”苏半夏刚要开。

“不可！”洛九川打断她，语气坚决，“半夏，你已为我付出太多，绝不能再卷此事。柳姑娘，韩兄，你们亦然。此事乃冲我而来，我一承担。你们若手，反而不美。”

他看得清楚，这是高层对他的单独“考验”，旁手，只会引火烧身。

三都明白这个道理，只能沉默。

三后，伤势稍稳、但神识依旧剧痛虚弱的洛九川，穿着一身粗布囚服般的灰衣，在一名面色冷漠的刑堂弟子“护送”下，走向了药王谷后山那处终弥漫着黑烟与炙热气息、如同巨兽张般的——黑曜矿坑。

沿途，不少弟子投来或怜悯、或讥讽、或好奇的目光。

“看，那就是洛川！那个无灵根的记名弟子！”

“听说得罪了内门张师兄，又被徐长老盯上，这下惨了吧！”

“苦役道啊……三个月，能不能活着出来都难说……”

“活该！一个废物，蹦跶什么！”

洛九川充耳不闻，面色平静，唯有袖中双拳紧握，指甲掐掌心。

来到矿坑，一灼热的气夹杂着硫磺味和尘扑面而来，令窒息。不见底的坑道中，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和隐约的痛苦呻吟。

负责接的矿坑执事是个面色黝黑、眼神凶悍的独眼壮汉，修为足有炼气八层。他接过刑堂弟子的令牌，扫了洛九川一眼，狞笑一声：“又来个细皮的？小子，到了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每天开采矿石定额一百斤，完不成，没饭吃！偷懒耍滑，鞭子伺候！死了……就直接扔进地火坑！”

说着，他将一把沉重无比、闪烁着幽光的黑铁镐扔到洛九川脚下。

“下去吧！第七矿道！你的‘好子’开始了！”

洛九川默默捡起那比他想象中还要沉重数倍的铁镐，镐柄冰冷粗糙，硌着他虚软的手掌。他最后回望了一眼药王谷的方向，然后毅然转身，步了那黑暗、炙热、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矿坑处。

每一步，都伴随着识海撕裂般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

每一步，都坚定无比。

他知道，真正的苦修，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