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哭腔和极度的惊恐,求助道:
“那……那是什么?!有……有东西!”
她本能地期望李长生能像之前一样,用某种不可思议的手段解决眼前的危机。
然而,李长生并没有出手。
他甚至没有看向那扇发出声音的门,目光依旧平静地扫视着走廊前方,仿佛那诡异的刮擦声只是风吹动门板产生的噪音。
他只是淡淡地开
,声音清晰地传
阳桃耳中:
“你来解决它”
李长生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
阳桃的呼吸骤然停止,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李长生的话如同冰水浇
,让她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不会出手,她必须独自面对门后的东西。
“咯吱……咯吱……”
那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带着某种恶毒的耐心。
虚掩的门缝后,那片浓郁的黑暗蠕动得更加明显,一
寒彻骨的气息如同
水般从门缝中涌出,让阳桃如坠冰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强烈的求生欲让她死死抓住背包带子,指节泛白。
“它……它好像要出来了!”阳桃声音带着哭腔,眼睛死死盯着那扇仿佛随时会
开的门。
“冷静。”李长生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稍快,带着观察后的判断,“注意看它探出的部分,那截手指。
颜色苍白,近乎透明,但边缘处有细微的、类似被灼烧的焦黑痕迹。
还有门框上的金属合页,锈蚀得不算严重,但靠近门缝的位置,锈迹颜色更
,像是被什么腐蚀过。”
他的话语像是一道闪电,划
了阳桃纯粹的恐惧迷雾。
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顺着李长生的提示看去。
果然,那截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缓缓刮擦的苍白手指,在偶尔接触从
窗透进的微弱光线时,边缘似乎真的有一圈不自然的焦黑。
而门上方那个锈迹斑斑的金属合页,靠近门缝的区域,锈色确实比其他地方更
,近乎漆黑。
“它……怕金属?”阳桃瞬间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
。
阳桃慌忙地翻找自己的背包,零食、纸巾、一个小巧的塑料梳子……没有!
她急得额
冒汗。
突然,她摸到背包侧面的一个小袋子里,有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她之前为了方便拆快递随手塞进去的一把小巧的、钥匙圈上的多功能小刀!
虽然主要是塑料柄,但那折叠起来的小刀片是实实在在的不锈钢!
她像捧着珍宝一样将那小刀掏了出来,冰冷的金属触感此刻却给了她一丝奇异的暖意和勇气。
就在这时,那扇门“哐当”一声,被一
无形的力量猛地推开了一大半!
门后的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般翻滚,一个模糊的、扭曲的、仿佛由
影和怨念组成的“形体”从中浮现出来。
它没有具体的五官,但阳桃能清晰地感觉到一
充满恶意的“注视”锁定在自己身上。
那截苍白的手指变得清晰,直接朝着阳桃的面门抓来,带起一
腥臭的
风!
“就是现在!用刀片对准它!不要怕!”李长生的声音如同定心骨。
阳桃尖叫一声,几乎是闭着眼,凭着本能将手中展开的小刀狠狠向前刺去!
她瞄准的,正是那只苍白的手指!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进冰块的声音响起!
那截苍白的手指在接触到不锈钢刀尖的瞬间,竟然冒起了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烟!
那扭曲的
影发出一声尖锐得几乎要刺
耳膜的无声嘶嚎,猛地缩了回去,整个
影形体都剧烈地波动起来,仿佛受到了重创!
有效!真的有效!
阳桃心中狂喜,恐惧被这突如其来的胜利冲淡了不少。
她鼓起勇气,睁开眼,看到那
影似乎想重新缩回门后的黑暗里。
“别让它逃了!”李长生立刻提示。
阳桃不再犹豫,她上前一步,虽然手还在抖,但却坚定地将小刀朝着那翻滚的
影投掷过去!
她没什么准
,小刀擦着
影的边缘飞过,钉在了后面的门板上。
但就是这擦肩而过的接触,再次让
影一阵剧烈的扭曲,发出痛苦的波动。
它似乎意识到这个看似弱小的猎物拥有伤害它的武器,退缩的意图更明显了。
阳桃见状,胆子更壮了。
她看到门边地上有一截断裂的、锈蚀严重的铁质椅子腿,想也没想就捡了起来。
这铁棍沉甸甸的,上面满是红褐色的铁锈。
阳桃双手握住铁棍,像是打
球一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团想要缩回黑暗的
影横扫过去!
“噗!”
铁棍结结实实地砸中了
影的核心!
这一次,效果比小刀更明显!
一大片黑气从
影上溃散开来,那无声的嘶嚎变成了凄厉的哀鸣。
影的形体迅速变得淡薄、透明,如同被阳光照
的冰雪,最终“啵”的一声轻响,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连同那扇门后的黑暗,也仿佛失去了支撑,变得普通起来,只剩下
冷的气息在缓缓消散。
走廊里恢复了死寂。
阳桃拄着铁棍,弯着腰,大
大
地喘着气,浑身都被汗水湿透,手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
,一种混合着极度后怕、虚脱以及难以置信的兴奋
绪在她心中激
。
她……她真的靠自己的力量,消灭了一个诡异的存在!
她转过
,看向李长生。
他依旧站在原地,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赞赏的神色,微微颔首:“做得不错”
没有过多的夸奖,但这简单的肯定,却让阳桃的鼻子一酸,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瑟瑟发抖、等待救援的累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