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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滨海市的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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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滨海市这座繁华却又残酷的城市里,每一寸土地都承载着无数的梦想与挣扎。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李建国,便是这底层洪流中,一个被生活狠狠压弯了腰的男

汗水,如断了线的珠子,顺着他沟壑纵横、黝黑且布满风霜的脸颊肆意淌下,“啪嗒”一声,滴落在那锈迹斑斑的饼盒上,留下一抹色的圆点。他立刻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一般,用毛巾小心翼翼地吸那汗滴,仿佛那汗滴是世间最污秽的东西,会玷污了这承载着妻子希望的“聚宝盆”。

盒子里有响声。是一些叠得整整齐齐、面值不一的钞票,几张边缘卷曲的存折,几枚硬币……它们随着他擦拭的动作,在里面发出轻微而珍贵的碰撞声。每一次响声,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这声音太小了,远不够支付医院那催命符般的账单。

“老李,又擦你那聚宝盆呢?”对面铺位的中年汉子翻了个身,打着哈欠调侃,声音里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藏了多少老婆本了?”

李建国没抬,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没有老婆本,只有老婆的救命钱。他把毛巾仔细拧,展开,盖在饼盒上,又用手掌在上面按了按,像是要压住里面那些薄薄的纸片,不让它们飞走似的。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小心翼翼地将饼盒塞进铺位最里面、用几块垫起的一个狭小空隙里,外面再用几件散发着汗酸味的脏工作服严严实实地盖住、压实。做完这一切,他才拖着沉重的身体爬上吱呀作响的木板铺位,躺下。

棚顶石棉瓦缝隙里透进一丝外面工地的探照灯光,斜斜地打在他疲惫不堪的脸上。他睁着眼睛,望着那片光晕中飞舞的细小尘埃。耳边是工友们粗重的呼吸和远处的机器轰鸣,但脑海里翻腾的,却是十二年前那个小小的出租屋,昏黄的灯光下,妻子温柔地剥开一颗糖,塞进牙牙学语的明宇嘴里,甜香弥漫。还有那个撕碎课本、消失在闷热夜色中的单薄背影……

李建国闭上眼,喉咙里堵得发慌。他侧过身,面朝着那个藏着饼盒的方向,蜷缩起身体。工棚闷热依旧,汗水浸透了旧的背心,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但他却感到一种由内而外的、骨髓的冷。

这冷,在2003年滨海市喧嚣燥热的夏夜里,格外刺骨。

地点:滨海市民医院 后巷

李建国僵在原地。

铁皮盒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汗衫渗进皮,紧贴着他急促起伏的胸。盒子里,那213枚硬币随着他粗重的呼吸微微晃动、碰撞,发出轻微却刺耳的声响,像无数片碎玻璃在互相刮擦,一下下剐蹭着他紧绷的神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他刚刚数到第213枚,指尖本该触到那枚磨得发亮的五角硬币——那是上次发薪特意去银行换的,上面还带着点油墨的味道——可它消失了。

中,他把铁皮盒猛地倒扣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哗啦啦一阵响,硬币滚落一片,其中夹杂着一个不起眼的东西:一片早已枯蜷缩成褐色的茉莉花瓣。它就那么突兀地躺在灰扑扑的床板上,脆弱得仿佛一阵呼吸就能将它吹散。李建国认得它。去年七夕,周秀兰不知从哪里摘来几朵小小的茉莉,带着残存的香气,悄悄在他满是水泥灰的工装袋最处。那时她刚做完第二次化疗,发稀稀拉拉,瘦得脱了形,却还对他露出那种带着点羞涩的笑。如今这花瓣脆得一碰就碎,一如她如今残烛般脆弱不堪的身体。

他几乎是扑跪在地上,急切地将脸贴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借着工棚昏暗的灯光,将视线投向床底那片更的黑暗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地面散发着霉味,他急切地用手指在地面上摸索、探寻,指甲缝里立刻塞满了黑泥。就在指尖几乎触到墙角时,猛地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小东西。不是硬币!他的心沉了一下,但还是下意识地用力一拽——

一个被压得严重变形、棱角都凹陷进去的铁皮药盒被拖了出来。盒子表面的印刷字迹早已磨损殆尽,只剩下冰冷的金属触感。他颤抖着手打开盒盖,里面没有药片,只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药品说明书。展开,在密密麻麻的印刷字旁边,一行用铅笔写的小字,歪歪扭扭却异常清晰:

“太贵,别买。”

是她的字!周秀兰的字!

李建国感觉胸腔里像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炭,灼痛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把止痛药省下来了!在自己忍受着钻心蚀骨的疼痛彻夜难眠时,她把止痛药偷偷省下来了!就因为这该死的“太贵”!为了盒子里那点可怜的救命钱!

“建国,发什么呆呢?”工友老周蹲下身,凑到他旁边,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担忧和一丝同为底层挣扎者的疲惫。他递过来半块硬邦邦、颜色发黄的馒,这是他们夜里充饥的常备品,“又在数你的救命钱?”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同病相怜的沙哑。

李建国没接馒。他发狠似的把散落的硬币一枚一枚捡起,重新码回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皮饼盒里,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然后,他拿起那支用来记账的短铅笔,在盒底那个承载了太多绝望的数字旁边,用力地、地划下:

“-3280”

铅笔尖几乎要戳穿铁皮,发出令牙酸的摩擦声。这锐利的新痕,粗地覆盖住了盒底另一个早已模糊褪色、却依然能辨认出廓的刻痕:

[明宇学费]

老周探过,浑浊的眼睛扫过那个新刻的数字,又瞟了一眼被李建国死死攥在手里的药品说明书。当他看清说明书上标注的药名和那个令窒息的价格时,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而沉重的叹息,像是老旧风箱的最后一次抽拉:

“三万二一盒?这哪是吃药,分明是嚼着你和你婆娘骨里的金子啊!”老周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和对这个世道的愤懑。

李建国攥着说明书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指甲掐进掌心厚厚的、早已失去痛觉的老茧里,留下月牙形的白痕。他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着木

“她…她说不想试那个新药了…说继续化疗就行。”他的目光没有焦点,空地望着工棚外浓稠的黑暗,“可我昨天看她…看她吐得整宿没睡…胆汁都吐出来了…枕湿了一大片…全是汗和泪……” 最后几个字碎得不成调。

老周沉默了。空气中只剩下远处工地的噪音和工棚里此起彼伏的沉重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再次凑近李建国,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警惕地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四周熟睡或装睡的工友:

“兄弟,不是我不帮你。我家婆娘上个月摔断了胳膊,到现在还打着石膏吊着膀子,家里那点积蓄全填进去了,实在是…实在是腾不出一个子儿给你救急了。”他脸上满是愧疚和无奈。

“不过…”老周声音更低,用手肘重重地顶了一下李建国的胳膊,眼神示意着医院的方向,“我给你指条路子——去医院后门碰碰运气。”

李建国猛地抬起,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随即又被更的疑虑覆盖。

老周舔了舔裂的嘴唇,神复杂:“那儿…总有些‘能’晃悠。说是…能搞到路子,什么折扣药、临期药…价格能压到市面价格的零!”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折扣幅度。

“但这帮…”老周的眉紧紧拧成一个死结,沟壑里填满了忧虑,“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主儿。刀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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