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着呢!”木匠是个关中老汉,手上满是老茧,“就是……就是耕
田费点劲,也容易坏。老哥,凑合用吧,这年月,有总比没有强!听说朝廷在官营的铁坊
夜赶工,可那点产量,先紧着军爷们和修渠筑城,
到咱们平
百姓,猴年马月喽!”
不远处,一家绸缎庄门
也围了几个
。掌柜的愁眉苦脸地挂出一块牌子:“上好蜀锦,因原料短缺,价格上调三成,恕不议价。”引得一片唉声叹气。几个衣着稍显体面的
,看着心仪的料子,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摇着
离开。
田家村的董老汉也在
群中。他是来给孙子董小禾扯块厚实棉布做冬衣的。看着那飞涨的布价,老汉粗糙的手指捻着
袋里几个铜板,只觉得一阵阵心慌。去年修渠换来的那点粮食,
了赋税,剩下的勉强糊
,哪有余钱买布?他想起家里那架吱呀作响的老木犁,想起儿子因为内伤未愈只能做些轻活,心中更是沉重。
“唉,这魏狗断咱们的活路啊……”旁边一个卖柴的老汉低声咒骂着,“铁贵,布贵,盐也贵!听说南边(指汉中、蜀中)来的盐船都少了,官仓放盐也限量了!这
子,啥时候是个
?”
董老汉没说话,只是默默转身,走向粮店。他得看看粮价。还好,粮价还算平稳,官府控制的官仓定期放粮,军屯产出也源源不断运
长安太仓。这大概是唯一让
心安的消息了。他咬咬牙,用最后几个铜板买了小半袋最便宜的陈年杂豆。布,今年就不买了,家里旧衣服补补还能穿。他佝偻着背,扛起那点豆子,步履蹒跚地挤出喧闹却透着压抑的西市,朝着城外田家村的方向走去。阳光照在他花白的
发和布满沟壑的脸上,留下一个沉重的背影。魏
的堑垒不仅锁住了潼关,也勒紧了长安普通百姓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