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靠在树上，闭目养神起来，再也没有将这个小曲放在心上。

……

林夜一气跑出了很远，直到身后再也看不到那片山谷的廓，他才猛地停下脚步，扶着一棵树，剧烈地喘息起来。

他缓缓地直起腰，脸上的惶恐、畏惧和懦弱，如同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见底的平静，平静之下，是压抑到极致的冰冷杀意。

他抬起袖子，慢慢地、仔细地擦拭着脸上残留的泪痕和尘土，动作沉稳，与刚才判若两。

刚才那番堪称完美的表演，耗费了他巨大的心神。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成功地蒙混过关，保住了自己的秘密，也暂时保住了自己的安全。

最重要的是，他成功地在赵天，乃至所有可能听闻此事的心中，将自己“懦弱无能”的印象，加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从今往后，恐怕再也不会有怀疑，一个能跪地求饶、痛哭流涕的废物，会隐藏着什么秘密。

这，就是他现阶段最需要的保护色。

“赵天……”林夜回，望向山谷的方向，眼神幽如古井，“今天你让我跪下，来，我会让你……用命来偿！”

他握紧了拳，指甲地嵌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但这痛楚，却让他更加清醒。

实力！

归根结底，还是实力！

今天的屈辱，让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刻地认识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实力，就没有尊严，连自己的命都无法掌控。

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尽快让《铁砂掌》达到小成，甚至大成！

他看了一眼天色，距离晚饭已经不远。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的衣服，脸上再次换上了那副麻木而又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表，朝着外门院落的方向走去。

藏拙，是为了更好地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