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诡狱内,
苏午闭着双眼,感受着自身的状况。
五大脉
前所未有的‘健康’。
天关脉
中,
‘鬼手’被压制得只占据了脉
不到十分之一的一个小角落,
心脉
内,‘心诡’在道道燃着金火的神灵牌位环绕下,所占据的脉
面积,亦是不足十分之一。
身外
被光明大
映照得熠熠生辉,
大
如来本尊密咒真文凋琢于身外
上,定住苏午身外周流的诡狱气息。
同时,
苏午的双手、双脚亮起四重密咒光
。
这四重密咒
中,
唯有右手密咒脉
被开辟出来,蓄养着一道护法‘嘛喇罕’,
其余三重
皆无有护法
驻。
观察着自身的状态,苏午心念亦徐徐转动开来。
他至今还有一重上部不共秘密护法道——大黑天护法未有修持,在进
‘灶神弟子的过去
生’前,他本拟将快死的袁烨作为这重护法的‘护法本’,
但如今再看当时的念想,
自觉得这般想法实在低效。
如今,
随便抓个在诡狱留有犯罪记录的驭诡者大区队长,都并非难事。
以之作为大黑天护法本,
更能发挥出护法威能。
毕竟,这些大区队长容纳的厉诡,大都是在凶级,远远超出袁烨容纳的那只祟级鬼脚。
但现在苏午有了新的目标,
大区队长都不在他的选项内。
他把目标瞄准了‘副典狱’,
若以此
作为大黑天护法本,既能随时调动对方所容纳的荒级厉诡力量,又兼能通过其来容纳近三分之一的诡狱,
简直是一举多得。
如此,
以其为护法本,何乐而不为?
苏午收起诸般思绪,目视眼前幽暗的地牢,
黑雾遮蔽着四下里无限延伸去的一排排铁栅栏,在那些冥暗的黑雾中,道道锁链于其中游行——‘律令’已经完全笼罩了这座诡狱。
诸多囚室尽在律令的影响下。
‘副典狱’被牢牢封锁于他自己制造的迷宫
处,一旦从‘迷宫’里走出,必定会首先被苏午所感知,进而调动诡狱的力量与之对抗。
其实,苏午觉得‘副典狱’真身脱离迷宫的可能
极低,
对方状态诡异,
胸膛都被撕裂,而心脏却还维持着正常的跳动。
——这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此种现象,与容纳‘割
诡’的肖锦东
颅脱离脖颈的
况有些类似。
肖锦东在自己
颅脱离脖颈的
况下,还能保持‘存活’,只因他令诡韵彻底充斥了自己的躯壳,已经把自身‘卖’给了厉诡。
而‘副典狱’或许手段比‘肖锦东’更强一些。
但却也强不到哪里去。
哗啦啦——
在黑雾里游行的诸多锁链倏忽回缩过来,
化为一个个神秘文字,落在苏午手中的
皮纸上。
那些神秘文字不断堆叠,
最终形成了一把漆黑的钥匙。
苏午伸手将钥匙从
皮纸上‘取出’,钥匙就烙印在了他的右手腕上。
他自觉与诡狱的联系更加紧密。
但他自身并未容纳诡狱,是以只是掌握了诡狱的部分权限。
只有身在诡狱之中的时候,苏午才能开启这些权限,发挥诡狱的力量。
他最后看了看四下,
心念微动,
四周的黑雾大片大片散去,
栅栏随黑雾一同消失,
铁环锁链崩解成一个个神秘文字,消失在半空。
随着一切尽都消失,苏午的身影亦出现在了
损严重的飞机机舱内。
四周散落着白何龙、肖志仁,以及四个大区队长的尸体。
苏午给现场拍照留证,
随后转身离开这里。
回到云霓裳的车上。
——他以意识寻找到白何龙一行所在的飞机,直接摘下‘诡差-白’面具,引致自己还坐在云霓裳汽车副驾驶位置的躯壳瞬间消失,
这番举动,着实把云霓裳吓了一跳,
她还以为出了甚么变故,
下车四处搜寻苏午的踪影。
苏午半路遇着她,就把她带回了车上。
“事
解决了,
走吧,回张河村。”苏午闭眼假寐,嘴里传出澹澹的言语声。
云霓裳一边发动着车子,一边出声道:“我看机场里有架飞机损毁严重……”
“是。
那是白何龙、肖志仁乘坐的飞机。
他们都死了,
彻底成为历史。”
……
苏午与云霓裳乘车赶往机场之时,
诡狱巡察-柳洲已然乘坐秘密机场的专用飞机,回归自己经常居住的城市。
飞机上。
柳洲身形陷
宽大柔软的座椅里,
正自闭目养神。
这时,
他放在前面桌板上的卫星电话忽然嗡嗡地震动开来。
柳洲睁开双眼,捡起电话,看了一眼绿色屏幕上的一串号码,他眼神略带疑惑,将电话接通:“方巡察,什么事?”
电话那
,
被他称为‘方巡察’的方乾微微停顿,
随后,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回应道:“肖志仁、白何龙出事了……”
柳洲直起了腰背,目光变得冷肃:“他们和苏午
上手了?
苏午那边
况如何?”
“我给我弟打过电话了,苏午已经回到张河村,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那边方乾巡察回道。
“只要他没事就好。”柳洲皱了皱眉,忽然回忆起刚才方乾故作镇静的语气,
他声音略带惊疑:“你说的是,肖志仁、白何龙出事了?”
“是。”
“两位巡察都死了。
连同他们各自带着的东大区队长、副队长,南大区队长。副队长!
全部毙命!
诡狱解除了四个大区队长和他们所容纳的厉诡背负的刑期!
但我巡查过诡狱,
发现诡狱里又多关押进来两只诡。
——墓诡、倒吊之诡。
此刻全在诡狱监牢里……”
一
气说完这些话以后,
方乾长长地吐了一
气。
柳洲拿着卫星电话,沉默了良久,突然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他的身形又陷
飞机座椅里,低声道:“苏午是个可以合作的对象,再怎么说,比肖志仁、白何龙这样的
要强很多。
所以,
就现在这种
况而言,
两个巡察连同东南两大区队长全死绝这种事
,
总是一件好事……吧?”
柳洲低声说着话,
眼里却又泛起了一些忧虑。
他随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