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白玉扳指,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冷笑。
昆贡、朗达玛、普布、
桑四
分左右两排坐在下首,静待着公孙止的吩咐。
一名蒙古士兵匆匆走进帐内,单膝跪地,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大
,南朝又派来使臣,正在帐外求见。”
公孙止微微挑眉,轻哼一声:“哼,还真是不死心。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文宋瑞在士兵的引领下昂首挺胸地走进帐内。
他目光平视,虽身处敌营,却毫无惧色,拱手说道:“使节大
,我奉陛下旨意,前来告诫于你。”
“贵使团的护卫在我大宋城外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严重违背了两国
往之礼,还望大
即刻下令约束。”
公孙止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围着文宋瑞踱步一圈,眼中满是轻蔑,“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我等此番前来,是为了给遇刺的使节讨回公道。”
“可南朝至今未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反倒来指责我国士兵,难道,宋国朝廷就是如此对待客
的吗?”
文宋瑞冷哼一声,义正言辞地回应:“使节遇刺一案,朝廷正在全力调查,定会给大
一个
代。”
“使节若有其他合理的要求,可通过鸿胪寺照会我朝,进行沟通。”
“但这与护卫军在我朝境内的
行并无关联,我朝向来以礼待
,却也容不得他国
员在境内肆意妄为。”
“若是使团护卫再不收敛行径,我朝绝不会坐视不管,定将采取措施应对。”
公孙止停下脚步,目光
冷地盯着文宋瑞,冷笑一声:“哼,你这是在威胁本使节吗?”
“南朝如今内忧外患,朝堂动
,已是自顾不暇,又拿什么与我蒙古国抗衡?”
文宋瑞闻言,心中恼怒,但他强压怒火,面色平静,出声反问:“使节大
,勿要预言之不预,望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文宋瑞拂袖而去,帐内的公孙止,盯着远去的背影脸色铁青。
当夜,大批禁军悄然出动,迅速将使团护卫的驻地围住。
次
,赵昀在朝堂上正式接见蒙古使团。
公孙止昂首阔步地走进朝堂,身后跟着神色傲慢的昆贡、朗达玛、普布、
桑四
。
公孙止扫视了一眼朝堂上的众
,双手抱胸,态度嚣张,高声开
:“大宋皇帝,我蒙古国大汗对使节遇刺之事极为震怒。”
“如今,本使奉大汗之命,提出三项条件,若南朝不答应,大军即刻南下,踏平南朝”
赵昀面色
沉如墨,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使节请讲。”
公孙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第一,岁币额度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五成,这是对我国遇难使节的赔偿。”
“第二,必须
出杀害我蒙古国使节的凶手,明教教主木易等
。”
“第三,割让淮西三州以及樊城给蒙古国,以示南朝对两国和好的诚意。”
实际上,蒙哥原本提出的条件中,只是要求增加三成岁币,
出明教凶手,并无割让土地的要求。
可公孙止自作主张,私自更改条约内容,趁机抬高价码。
一来,是想借此削弱赵宋的实力。
二来,也是想借此在蒙哥跟前赢得晋升之机。
这三条一出
,朝堂顿时一片哗然,大臣们
接耳,面露惊怒之色,有的大臣甚至忍不住低声咒骂。
赵昀心中亦是愤怒不已,但想起杨过曾说蒙古国是在虚张声势,强自镇定下来,“使节所提条件,太过苛刻。”
“关于使节遇刺一事,真相已经查明,朕会给贵国一个合理的
代,相关的卷宗和
犯会
由贵国处置。”
“至于岁币之事,断无增加的可能,至于割让土地一事,朕亦不会接受。”
公孙止闻言,顿时脸色一沉,“宋国皇帝,我蒙古国大军已在边境集结,随时可以发动进攻。”
赵昀目光坚定,毫不退缩地直视公孙止,“使节莫要说笑。”
“我大宋亦有百万雄师,若贵国执意要挑起战端,大宋必将奋起反击。”
“朕答应
出梁成大与薛极等
,是因为他二
是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必须受到惩罚。”
公孙止没想到赵昀的态度如此强硬,心中恼怒不已,却也不敢真的即刻发动战争。
毕竟在出使前,蒙哥与忽必烈已告诫他,当下的西线战事吃紧,并无即刻与南朝开战的打算。
眼下皇帝赵昀态度强硬,想要解决明教木易等
,只怕还得另觅他途,不能在此跟皇帝硬碰硬。
看来要解决此事,还是要借助南朝内部势力才行。
一念及此,公孙止冷哼一声,“宋国皇帝,本使再给南朝三
时间。”
“若是皇帝还是这般态度,那本使只好传令大军南下自取。”
说罢,也不理会赵昀的反应,带着昆贡、朗达玛、普布、
桑一众蒙古护卫,大摇大摆地离开垂拱殿。
朝堂上,大臣们议论纷纷,有的赞赏皇帝的强硬态度,有的则担忧蒙古国真的会因此开战。
赵昀看着朝堂上的混
场景,眉
紧锁,心中忧虑重重。
此次蒙古国兵临城下只是暂时的对峙,接下来必须尽快化解这场危机,否则大宋将面临一场巨大的灾难。
而在当前复杂的局势下,究竟该如何对待明教,他心中也没有答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吴潜的府邸内,一片死寂,往
的繁华喧嚣已不复存在。
吴潜独自坐在书房中,望着窗外西沉的落
,心中满是不甘和落寞。
自从罢相之后,他便如同牢中猛虎,空有一身本领,却无处施展。
这时,管家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轻声说道:“老爷,门外有
自称是蒙古使节手下,说是有要事相商。”
吴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旋即又恢复了平静,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绿袍、眼神狡黠的男子走进书房。
见到吴潜,立刻恭敬地行礼,脸上堆满了笑容:“吴相国,奉我家先生之命,前来与相爷商议。”
吴潜冷哼一声,目光中满是不屑,“你家先生找我这个罢相之
,有何事可商?”
“老夫如今已是一介
民,恐怕帮不了你们。”
男子赔笑道:“吴相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您虽暂时罢相,但在朝中的威望和
脉仍在。”
“我家先生有言,敌
的敌
便是朋友。”
“如今相爷与我家先生有共同的敌
,还望吴大
能够携手合作。”
吴潜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哦?你家先生想让老夫如何相助?且先说来听听。”
男子压低声音说道:“我家先生想让南朝答应一些条件,可如今皇帝态度强硬,拒不松
。”
“我家先生听闻吴相爷与魔教素有嫌隙,如今史弥远已归隐,但朝中仍有不少
支持魔教。”
“我家先生希望吴相爷能出面,联络朝中大臣,给皇帝施压,让南朝皇帝答应
出魔教凶手。”
“作为
换,蒙古国可要求吴相爷全权代表南朝出面商议。”
吴潜听闻这番话语,心中恰似有两只猛兽在争斗,天平在两端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