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不进去。他说,改革就要有阵痛,就要有
付出代价。”
“代价?凭什么是我们工
付出代价!”老黄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和压抑不住的愤怒,“我们为厂子
了一辈子,到
来,就要被当成垃圾一样扔掉?”
“唉……”吴建国长长地叹了一
气,“老黄,工
们辛苦了一辈子,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砸了饭碗。他们有怨气,有担忧,总得有个地方说理吧?市委市政府,不就是给老百姓说理的地方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老黄瞬间就听懂了吴建国的暗示。
“吴市长,我明白了。”老黄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坚定,“我们工
不是好欺负的!他陆远想砸我们的饭碗,我们就先去砸了他的办公室!我们这就去市委,找他要个说法!”
“别冲动,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被
抓到把柄。”吴建国假惺惺地劝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车厢里,恢复了死寂。吴建国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陆远,你不是能吗?你不是会画饼吗?我倒要看看,当你被几千名愤怒的工
围在市委大楼里,你还怎么表演!
赵立冬,你不是要保他吗?我倒要看看,当事
闹到群体
事件的地步,你这个市委书记,还保不保得住他!
当天下午,一个可怕的谣言,如同病毒一般,在南山工业园区那些即将
产的企业里,疯狂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新来的那个姓陆的主任,要把我们全开掉,一分钱补偿都没有!”
“真的假的?他要把厂子卖给外地
,让我们给资本家当牛做马!”
“什么当牛做马,
家根本就不要我们这些老
,要招年轻的!”
“天杀的!这是要断我们的活路啊!”
恐慌、愤怒、绝望的
绪,在工
群体中迅速发酵。傍晚时分,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血色。红星机械厂的大门
,黑压压地聚集了上千名工
,他们手里举着临时写就的横幅,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
“我们要工作!我们要吃饭!”
“坚决反对野蛮改制!”
“陆远,滚出南江!”
老黄站在
群的最前方,拿着一个铁皮喇叭,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弟兄们!他们不给我们活路,我们就自己去找活路!我们去市政府!去找那个陆远!问问他,他的心是不是黑的!”
“去市政府!”
“找陆远算账!”
数千
的怒吼声,汇成一
洪流,惊得树上的鸟雀四散纷飞。一场由谎言和恐惧催生的巨大风
,正朝着市委大楼,轰然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