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见识,什么叫‘检查’。”
园区管委会来了两个
,一个挺着啤酒肚、
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
,是管委会的张副主任;另一个是拎着公文包的年轻
事。
他们根本没进车间,就在厂区里背着手溜达。张副主任的皮鞋擦得锃亮,他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油污,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老王啊,最近生产怎么样啊?”张副主任笑呵呵地问,那笑容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就那样,不死不活。”王大锤硬邦邦地回了一句,然后指着不远处一个锈迹斑斑的变压器,“张主任,我跟您反映个事。那台变压器,严重老化了,前两天负荷一高就跳闸,差点引起火灾。这可是天大的安全隐患,您看能不能……”
“知道了,知道了。”张副主任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回
打个报告上来嘛,我们研究研究。”
又是“打报告”,“研究研究”。
他看都没看那台变压器一眼,反而指着厂门
那个掉漆的宣传栏,皱起了眉
:“哎,老王,你看你们这个宣传栏,也太
了。这可是咱们园区的门面,得换个新的,搞得漂亮一点,知道吗?这是形象问题!”
一个关乎几十条
命的“安全隐患”,在他眼里,竟然比不上一个“形象问题”重要。
王大锤的拳
,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脸上的肌
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
陆远站在一旁,扮演着一个沉默的实习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到张副主任眼神里的敷衍和傲慢,看到他对自己锃亮皮鞋的在意,远超过对工
生死的关心。
“行了,今天就先这样。我们还要去下一家。”张副主任像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任务,拍了拍王大锤的肩膀,“老王,好好
,有什么困难,要相信组织嘛!”
说完,他带着年轻
事,转身就走,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看着他们远去的车,王大锤再也忍不住了,他一脚踹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垃圾桶发出一声巨响,翻倒在地。
他喘着粗气,双眼通红,转
看着陆远,那眼神里是绝望,是愤怒,是积压了太久的怨气。
“看见了吗,小子?!”他几乎是咆哮着喊出来的,“这就是园区管委会!写报告?老子写的报告能他妈糊墙了!他们研究?研究个
!”
“他们就等着我们这些厂子一个个死
净,好把这块地卖给开发商盖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