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里与章惇的流，只会是公事，少有闲谈的时候。

不过偶尔闲谈，苏颂也不会不近，他望了一下外面的天色：“这个时候的确差不多了。”

“等明天，秘阁那边也要开考了。”

“黄勉仲有才学，多半能通过，其他，苏颂并不熟悉，不敢妄言。不过能够被推荐应制科，理应有些把握。枢密不也是如此？”

章惇很坦然的摇，“把握有一些，却不如黄勉仲。”

章惇推荐了一名门参加制科，但把握并不是很大。

关键还是在阁试上，能通过阁试，就代表有着通过进士科礼部试的实力。

但既然能考中进士，那又何必去做幕僚，而不是直接去参加考试？

如黄裳这样满腹经纶却科场不利的士不少，科场不利去做幕僚的为数更多，在给做幕僚的过程中因功得到官身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但几项结合起来，这样的却几乎是绝无仅有。

即便是贵为西府之长的章惇身边，又有几个才学能够在福建的某个军州，拿到解元的身份？

不可能有。

所以章惇只是为所请，又看在多年相的分上，才答应了下来。而且也并不是黄裳的军谋宏远材任边寄科，

黄裳参加的制科太过冷门，军谋宏远材任边寄科，也只有黄裳这样已经在边事上有所成就的士过来应考，才能应对世论质疑。

做一个言官，只要胆大就够了。

但军谋宏远材任边寄科，这可是要出典边郡，不仅仅应考的难有信心，就是朝廷也对缺乏临阵经验的士没有信心。谁敢将一方边镇的军政大权，给一个文采高妙、善于在纸面上指点江山的官员？赵括、马谡是前车之鉴，丢了盐州的徐禧更是就在身边。

章惇只能感慨韩冈的运气，能有黄裳这样的幕僚。

要是黄裳能通过制科，十多年后，韩冈在殿上就有多了一名助力。更重要的是，黄裳命运的转变，会给韩冈带来一大批自谓怀才不遇的低层官员，在这其中，不是没有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