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是敬我一尺，我敬一丈。如今的确不能补偿，但依他的格，不久定有回报。”吕希哲劝说着门徒们。

有半信半疑，而全然不信。

但这个不久，的确‘不久’得可以。

次开封府急报，刑恕自尽身亡。

刑恕。

苏轼当年在乌台诗案之后，虽没有受到重惩，但与他书信往来的许多朋友，包括司马光等在内，都被朝廷课以罚铜。这样的处置，让旧党再一次明白了何为国是？也让苏轼的朋友一下少了许多。

这一次苏轼被卷进大逆案中，许多都大喊侥幸，若不是之前的乌台诗案，使不敢与苏轼结，这一回大逆案，不知会有多少被卷进去。

而曾经游走在诸多旧党元老门下的刑恕，他在洛阳，远比经历了乌台诗案的苏轼的面要宽广得多。

只要他还活着，洛阳元老就不能安寝。天知道，刑恕的供会被用来做些什么？以他们在政坛上多年的经验，也不难想象他们的政敌到底会怎么利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而现在沈括、章辟光两把持了审判和羁押之权，生死都在韩冈手中。

刑恕的猝死，让怀疑其其中是否有黑幕。但身在政事堂中，没敢将这份嫌疑宣之于，就连张璪也只能改骂程颢：“程颢教出的好徒弟。幸好没有让他继续教授天子。”

张璪的发言稍稍冷场。赵煦做了什么，天下间已经无不知了，‘幸好没有让他继续教授天子’这一句，恐怕是说晚了。

急忙补救，张璪立刻便道：“程颢所学不正，故而才会教出刑恕这样的弟子。”

韩冈脸色有些难看。

虽然与道学分道扬镳，但韩冈对程颢的尊敬依然未改。现如今程颢为刑恕所连累，让程颢本安然无恙简单，可免不了在各种场合为讥嘲。韩冈不在乎道学，但若是程颢被讥嘲，韩冈坐视不言，未免有忘恩负义之讥，而且这样憋着话，他心里也不痛快。

“君子学道则，小学道则缢死。圣早有先见，夫复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