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太大的损失。辽的本意还是给东京城施加压力。可如今种谔领军援救溥乐城，如果仅仅是驱敌还好说，要是他将南下的辽军一脑都解决了，或是杀伤过众，耶律乙辛可就没办法压制国内的激进势力了。若种谔一时兴起，进一步杀进兴灵，战争便无法避免了。

韩冈不会代吕惠卿答话。只是韩冈没开，章惇则道：“此事可移文宣抚司。或是遣使问询。”

赵顼没写字了，手略略抬高了一点，指了指韩冈。

“当付有司。”韩冈照样推掉，不过看了看赵顼和皇后，他就更加明确地表明态度，“关西的臣子，自寇准寇忠愍以下，无一主张对外敌委曲求全。臣亦不例外！”

韩冈说得有几分自负，其实是为了种谔，但这的确是关西的骄傲——至于陕州夏县的那一位倒是不能算。陕州那是中条山外，早出潼关了。

没对韩冈的态度惊讶，陕西一直都是对外敌强硬到底。连大儒张载都曾打算领兵开拓河湟。这是在帮种谔说话了，只是韩冈用的理由，却让他对种家的袒护显得是公心而不是私心。

赵顼的手指停了下来，半天后不见动作，也没主动开。

“官家是不是累了？”皇后低声问着。

赵顼还没反应，蔡确就已接上皇后的话，“夜劳神不利御体，请陛下稍歇，臣请明再聆听圣训。”

赵顼字写到哪里，宰辅们的话说到哪里。没有一个主动提起国事。皇帝的病彻底好转的可能不大，想要重新得掌大权，说不定就要跟皇后为敌。赵顼的态度诡异，看出来的不少。可谁知道赵顼还能活几，这时候开罪了皇后，后可是难有好下场。

如果排除其他因素，单纯的在皇帝和皇后之间做个选择的话，他们多半会选择没那么强势的皇后——估计只有王安石会除外——自觉或是不自觉的要将赵顼排除在外。

韩冈微微而笑，幸亏现在台面上大多是跟他脾气相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