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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初至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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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月余跋涉,当那座规模宏大的南方重镇终于在地平线上显露出巍峨廓时,整支队伍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脚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此时正值黄昏,夕阳的余晖如同熔金般洒落在远处绵延起伏的青色城墙上,为冷硬的巨石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城墙之高,远超朔风城,目测至少有五丈开外。墙体上斑驳的苔痕和风雨侵蚀的印记,无声地诉说着其历经的漫长岁月与守护的荣光。巨大的城门楼如同蹲伏的巨兽,飞檐翘角,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自有一威严厚重的气势。更引注目的是,主城墙之外隐约可见一道蜿蜒的副城墙廓,似乎与更远处的蔚蓝色水域相连。

“好家伙!这泉州城……真他娘的气派!”石猛勒住马缰,忍不住发出一声粗豪的惊叹,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震撼,“比朔风城……不,比京城看着也不差啥了!还多了一圈墙?”

李小三暂时忘却了旅途的疲惫和对南方气候的抱怨,伸长脖子张望,小眼睛里闪烁着惊奇与些许不安:“我的老天爷,这得有多少住里面?这城门看着比咱们京城的永定门也小不了多少了……这么多,这么热闹,咱们这点进去,跟水滴进了大海似的……”

云逸端坐于马背上,目光沉静地打量着这座东南第一雄城。与北境边关的肃杀、京城的天家威严不同,泉州城给的第一感觉是磅礴、富庶,以及一种海纳百川的开放气度。他甚至能隐约听到随风传来的城内鼎沸声,如同持续不断的低沉汐。

“那是瓮城和部分海堤。”经验丰富的老猫眯着眼解释道,虽未到过泉州,但对这类大城的建制有所了解,“泉州临海而建,除了防御陆上之敌,更要防范来自海上的威胁。那副墙很多地段直接与码、海湾相连,复杂得很。”

韩护卫和雷豹没有说话,但眼神都变得更加锐利,如同即将进狩猎场的鹰隼,仔细审视着城墙上的哨位、旌旗的样式以及城门处进出流的状况。越是这样繁华复杂之地,越是需要提高警惕。

着队伍继续靠近,官道变得愈发宽阔平整,可容数辆马车并行。路上的行也越来越多,车马粼粼,络绎不绝。除了常见的中原商旅,更有许多装束奇特之:有曲黑发、目高鼻、穿着宽松绸缎袍子的海外商;皮肤黝黑、缠布巾、赤脚行走的脚夫;甚至还有一些身着色彩鲜艳、露出半边臂膀的异族子,戴着叮当作响的银饰,毫不避讳地走在群中。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各种音的叫卖声、谈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充满活力的喧嚣。

空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气味:汗味、牲粪便味、车扬起的尘土味,混合着路边食摊传来的甜鲜食物香味,以及一种无处不在的淡淡咸腥海风味道。这与北境爽清冽的空气、京城雍容华贵的熏香味道截然不同。“这……这都是些什么味儿啊……”李小三抽了抽鼻子,表有些纠结,“香倒是挺香,可混着这海腥气,总觉得怪怪的……还有那些,长得可真够怪的!”

石猛则对路边一个正在烤制某种巨大鱼类的小摊产生了兴趣,那鱼被剖开,刷着酱料,在炭火上烤得滋滋作响,香气扑鼻。“嘿!这东西看着不赖!不知道有没有咱北境的烤羊够劲儿!”

云逸感受着这与北方迥异的风土,体内那已化为环状气旋的六品不境真元,似乎也受到了某种牵引,自发地加速运转起来。气旋内那些密集的真气雨滴,在这湿润温热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活跃,流淌间隐隐带起一丝清凉之意,悄然驱散着外界闷热湿带来的不适。

队伍随着流缓缓移动到高大的城门前。守城的兵卒身着与大晟内地制式略有不同的轻便皮甲,外罩防雨的油布号褂,肤色多是常年被海风和烈浸润的古铜色,眼神锐利,带着一丝与海搏击磨砺出的悍。他们检查通关文牒的动作熟练而仔细,盘问也颇为严密。

云逸亮出那枚代表着钦差身份的玄铁节钺以及兵部出具的正式文书。为首的队正验看之后,脸上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为十足的恭敬,立刻挥手让手下放行,并指派了一名机灵的年轻士卒在前引路,直接前往城内官方接待用的驿馆,态度殷勤备至。

穿过邃的城门,仿佛瞬间进了另一个世界。

州城内的景象,比之外面更是繁华了数倍。主道宽阔异常,足以容纳八骑并行,地面铺着巨大的青石板,被往来车马磨得光滑如镜。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旌旗招展,幌子林立。售卖的商品琳琅满目,令眼花缭:有关内运来的美丝绸、温润瓷器、芬芳茶叶;有海外泊来的璀璨珍珠、艳丽珊瑚、奇异香料、巧的自鸣钟和玻璃器皿;更有大量本地的特产,如各种晒的海货、色彩斑斓的贝壳工艺品、,及许多云逸等叫不出名字的南方水果和点心。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茶楼酒肆里的丝竹声、还有远处码隐约传来的号子声……种种声音织成一片热闹非凡的市井响。行摩肩接踵,车水马龙,各种音方言混杂,有软糯的吴语,有硬朗的闽南腔,还有那些海外商蹩脚的官话,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浮世绘。

“嚯!这……这也太热闹了!””石猛瞪大了眼睛,注视着街边一位杂耍艺表演火,不禁惊叹道:“比京城的天桥还彩!快看那边,那栋楼修得,简直要戳天了!他指指向栋高达五层的华丽酒楼,飞檐画栋,气派非凡。

李李小三则显得更加紧张,下意识地贴近云逸,小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那些奇装异服的行,压低声音对云逸说:“云爷,这地方太杂了……龙蛇混杂,咱们得小心。您说,星陨阁那帮,会不会假扮成这些海外商,藏在这里?”云逸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街景,将周围的建筑布局、流走向以及那些看似寻常的细节一一记在心中。星陨阁的根基在海外,这州作为帝国最大的对外贸易港员往来极繁,正是他们渗透和活动的最佳掩护。此此地的复杂,远超预期。引路的士卒显然对泉州极为熟悉,带带领们穿行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七拐八绕,避开了最拥挤的地段,最终来到处位于城西、毗邻一小片竹林和水塘的驿馆。这处驿馆白墙青瓦,环境清幽,与外面街市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门楣上悬挂着“迎宾驿”的匾额,字迹端正有力。

驿馆,内部更是别有天。庭院宽敞,回廊曲折,点缀着假山盆景,几丛翠竹掩映着雕花窗棂,一池碧水在夕阳下泛着粼粼波光,几尾锦鲤在然游动,处处透着一南园林的致与雅趣。这与朔风城那实用至上的边塞驿馆,风格迥异。

“诸位大,请在此安歇。馆内已备好热水饭和食,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驿丞。”引路的士卒恭敬地说道,随后行礼告辞。

安顿下来后,云逸将众召集到自己房间。房间内陈设简洁却不失雅致,窗外正对着那方小小的池塘,竹影摇曳,颇有些境。

“一路辛苦,今便在驿馆好好好整,恢复体力。”云逸沉声道,目光扫过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的众,“雷队正,烦请你挑选两名机灵且懂些市井门道的兄弟,稍后去街上转转。不必刻意打探,只需听听近来市面上的风声,特别是关于海寇动向、海上贸易有无异常、以及有无关于陌生海外势力或员异常活动的流言蜚语。注意,只需听,莫要多问,更不可露身份。”

“明白。”雷豹抱拳,简洁应下。

“韩护卫,劳你带检查一下我们携带的装备,尤其是弓弩箭矢。南方气候湿,需仔细检查弓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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