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以毒攻毒治恶疮

刚爬到东边山，晨雾还没散尽，神农部落的木栅栏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守栅栏的族刚拉开木栓，一个汉子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个用麻布裹着的，看身形像是个少年。

“轩辕先生在哪？求求您，救救我儿子！”汉子的声音嘶哑，额上青筋起，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是急坏了。

正在药圃里查看新栽药的轩辕听到动静，连忙放下手里的陶罐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到那汉子怀里的少年——麻布上渗着暗红色的血渍，少年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起伏。

“快进屋，把他放在垫上。”轩辕沉声说道，脚步已经先一步往诊室走去。诊室是医庐建成后专门开辟的房间，里面铺着净的，墙角摆着一排陶罐，分别装着不同的药和炮制工具。

汉子小心翼翼地把少年放在垫上，颤抖着解开麻布。当麻布滑落的那一刻，连见惯了伤痛的轩辕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少年的后背靠近腰侧的地方，长着一个拳大小的恶疮，疮周围的皮肤又红又肿，像发酵的面团一样往外鼓着，中间已经溃烂发黑，渗出的脓血把身下的都浸湿了，还散发着一令作呕的腥臭味。

“这疮长了快一个月了，”汉子蹲在旁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刚开始只是个小红点，后来越来越大，村里的巫医用了好多药敷，都不管用，昨天开始他就烧得说胡话，刚才差点没气……”

轩辕没有说话，先伸出手指，轻轻按了按疮周围的皮肤。皮肤硬邦邦的，像按在一块生面团上，少年疼得哼唧了一声，眉拧成了一团。他又摸了摸少年的额，滚烫得吓，再看少年的指甲，也透着淡淡的青紫色。

“这疮毒已经筋骨，普通的清热解毒药怕是压不住了。”轩辕站起身，眉紧锁。他想起之前在岐伯那里学医时，见过类似的恶疮，当时岐伯说过，这种顽疾如同盘踞在体内的毒蝎，不用猛药根本治不了。

“先生，还有办法吗？求求您，无论什么法子都要试试啊！”汉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轩辕连连磕。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轩辕连忙扶起他：“你先起来，我试试用‘以毒攻毒’的法子，但这法子风险极大，你得有心理准备。”

“只要能救我儿子，再大的风险我都认！”汉子抹了把眼泪，眼神里满是决绝。

轩辕点点，转身走到墙角的陶罐旁，从最里面的一个陶罐里取出一小块黑色的东西，看着像烧过的炭块，却散发着一奇特的金属味。这是他之前按照岐伯的传授，用砒石经过反复炮制得到的——将砒石放在陶罐里，用炭火煅烧七七四十九天，期间不断加醋淬，直到砒石变成乌黑发亮的块状，毒已经去掉了大半，但药效却更加霸道。

“这是经过炮制的砒石，”轩辕拿着那块黑色的东西，对旁边围观的弟子阿木解释道，“生砒石有大毒，就能毙命，但经过煅烧和醋淬后，毒减弱，却保留了攻坚结的猛劲，对付这种根蒂固的恶疮正好合用。”

阿木看着那块黑东西，脸上有些害怕：“先生，这真的不会毒死他吗？”

“用量是关键。”轩辕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把小巧的石刀，将砒石切成米粒大小的碎末，“这么一点，既能攻毒，又不会伤了根本。但若是多了哪怕一丝，就可能让他五脏受损，回天乏术。”他把切好的砒石末小心翼翼地放在一片净的桐叶上，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接着，他又从另一个陶罐里取出蒲公英、紫花地丁、连翘这几味清热解毒的药，都是刚采回来晾的，还带着淡淡的清香。“这些药能辅助砒石，清除体表的热毒，同时也能中和一部分药，保护好他的气血。”轩辕一边说，一边用石臼将这些药捣成细细的末，再加少量的蜂蜜，调成糊状。

准备工作做好后，轩辕让阿木打来一盆煮沸后放温的甘水——甘能解毒，用它来清洁疮再合适不过。他拿起一块净的麻布，蘸着甘水，轻轻擦拭少年恶疮周围的皮肤，每一个动作都极其轻柔，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陶器。

当麻布碰到溃烂的疮时，少年疼得浑身一颤，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轩辕停下来，轻声说道：“忍一忍，很快就好。”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罐，里面是之前准备好的少量麻药汁，用石针蘸了一点，轻轻点在疮周围。

片刻之后，少年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些。轩辕吸一气，拿起桐叶上的砒石末，用一根削得极细的竹片，小心翼翼地将砒石末撒在恶疮中间的溃烂处，刚好覆盖住那些发黑的地方，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撒完砒石末，他立刻将调好的蒲公英糊敷在上面，厚厚的一层，像给恶疮盖了一床绿色的被子，然后用净的麻布仔细包扎好，边缘处特意用绳子系紧，防止药膏脱落。

“好了。”轩辕直起身，额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他看了看窗外，已经升高了不少，“接下来的三天，每天换一次药，每次都要用甘水清洁，砒石的用量要一天比一天少，到第三天就只用蒲公英糊。”

他又转向那汉子：“这三天里，不能给他吃辛辣的食物，也不能喝冷水，只能喂些温热的米粥，若是他渴了，就用芦苇根煮水给他喝，能清热生津。”

汉子连连点，把轩辕的话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

接下来的三天，轩辕每天都亲自来换药。第一天，打开麻布时，疮周围的红肿似乎消了一些，但渗出的脓血更多了，颜色也比之前更。阿木看着有些担心：“先生，这是不是更严重了？”

轩辕却捻起一点脓血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疮：“这是砒石在发挥作用，把层的毒引出来了，是好事。”他按照之前的嘱咐，减少了砒石的用量，重新敷上药糊。

第二天，换药时，奇迹已经开始显现——恶疮中间的黑色部分明显缩小了，周围的红肿也消退了不少，少年的体温虽然还有些高，但已经能睁开眼睛，虚弱地喊了一声“爹”。汉子激动得眼泪直流，对着轩辕又是一阵磕。

第三天，轩辕没有再用砒石，只用蒲公英、紫花地丁和连翘调成的药糊。打开麻布时，疮已经开始结痂，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好，但那种令作呕的腥臭味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药的清香。少年的脸色也红润了些，能少量地喝些米粥了。

到了第七天，少年已经能坐起来了。轩辕最后一次给他换药时，那个拳大小的恶疮已经缩小到指甲盖那么大，结痂的地方开始脱落，露出里面的新。少年笑着对轩辕说：“先生，我感觉身上有劲了，想出去晒晒太阳。”

汉子抱着儿子，对着轩辕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先生，您真是活菩萨啊！要不是您，我儿子就……”

轩辕扶起他，神色平静：“治病救是医者的本分。不过你要记住，这恶疮虽然好了，但他身子还虚，得好好调养，多吃些有营养的食物，不能太过劳累，否则容易复发。”

等父子俩走后，阿木看着轩辕收拾药材，忍不住问道：“先生，用毒药来治病，这法子也太险了吧？要是不小心多用了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轩辕放下手里的石刀，看着窗外阳光下的药圃，缓缓说道：“医道本身就如同走钢丝，既要胆大，又要心细。就像这恶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