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鼓足勇气指向老祭司，“大祭司说…是…是她引来了灾祸…害死了…要用她的血…和我的血…平息祖灵的怒火…才能找到新水源…”

“放！”陈景行怒不可遏，声如洪钟，“是这丫！是她一路留下记号！是她知道药！是她找到路！她要是妖，能帮你们找水？！你们瞎了眼吗？！”

陈景行粗犷的怒吼和阿木带着哭腔的控诉，如同投滚油的水滴，瞬间在群中炸开！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愤怒的狂热被一丝惊疑和动摇取代。不少下意识地看向老祭司，又看向那个浑身是血、眼神冰冷的孩。她确实带来了外…但…她真的引来了灾祸？还是…带来了希望？

“胡说！亵渎！他们是一伙的！都是亵渎祖灵的恶魔！”老祭司尖声厉叫，试图稳住局面，“抓住他们！献祭！必须献祭才能平息祖灵之怒！”

然而，群的骚动并未平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迅速生根发芽。几个之前参与拖拽阿木的壮汉，看着地上同伴的惨状，又看看杀气腾腾的孩和怒吼的陈景行，脚步开始迟疑。

就在这时！

“咕噜噜……”

一阵沉闷的、如同大地腹鸣般的怪异声响，毫无征兆地从众脚下的地底处传来！

紧接着，整个谷地，连同他们脚下的祭坛，都开始微微震动！如同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

远处，靠近环状山脉的山脚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岩石滚落的轰隆声！

地动！？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都惊呆了！村民们脸上的愤怒和狂热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取代！他们惊慌失措地看向四周，看向脚下，看向远处滚落烟尘的山脚。

“祖灵！祖灵真的发怒了！”有惊恐地尖叫起来。

群瞬间大！再也顾不上围困陈沐阳三，如同炸窝的蚂蚁般四散奔逃！恐惧压倒了一切！连老祭司也脸色煞白，被惊慌的族裹挟着连连后退，晶石木杖都差点脱手！

祭坛边，瞬间只剩下陈沐阳父子和孩，以及被陈景行护在身后的阿木。

震动持续了十几秒，渐渐平息。只有远处山脚还弥漫着些许烟尘。

“呼…”陈景行长长舒了一气，拄着木矛，那条伤腿依旧稳稳地支撑着他，看着四散奔逃的村民，畅快地啐了一：“呸！活该！吓死这帮没良心的！”

陈沐阳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看向孩：“你怎么样？伤得重吗？”

孩摇摇，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迹，褐色的眼眸望向震动传来的山脚方向，眉微蹙。她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祭坛基座旁震落的泥土，凑近鼻端嗅了嗅，又伸出舌尖极其谨慎地舔了一下。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凝重。

“丫？咋了？那土有问题？”陈景行也注意到了孩的异样。

孩站起身，没有回答陈景行，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过混的村落，最终定格在村落边缘，靠近溪流上游、山脚震动烟尘尚未散尽的地方。她伸手指向那里，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做了一个“水”的手势。

“水？”陈沐阳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水源？震动…和水源有关？”

孩用力一点。她的眼神异常严肃，指向村落中那些歪斜的空置房屋和荒芜的田地，又指了指溪流的方向，然后摇了摇。意思是：村子荒废，溪水有问题？

“水…水不能喝！”一直躲在陈景行身后的阿木，此刻带着哭腔，鼓起勇气小声说道，“喝了…会肚子疼…拉血…死…死了好多…溪水…以前是好的…后来…后来就变苦了…变臭了…”

水源污染！这才是村子荒废、心惶惶、甚至不惜用活献祭的真正根源！而刚才的地动…

陈沐阳猛地看向孩指着的、山脚烟尘弥漫的方向。一个可怕的念浮现：难道是地震引发了地下水位变动，或者污染了水源？甚至…有新的水源或污染源出现？

“爹，丫，带上阿木！我们去那边看看！”陈沐阳当机立断，指向山脚震动处，“水源的根子，可能就在那儿！”

孩立刻点，褐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与陈沐阳同样的紧迫和探寻。她率先迈步，朝着烟尘方向走去，脚步虽因之前的搏斗有些踉跄，却异常坚定。

陈景行将还有些腿软的阿木拉起来，护在身边。“走！小娃子别怕！跟紧爷爷！”那条伤腿迈开大步，沉稳有力，传递着让安心的力量。

四迅速离开一片狼藉的祭坛，穿过混奔逃、无再敢阻拦他们的村民，朝着溪流上游、山脚烟尘弥漫的方向快速行进。

溪水在阳光下流淌，靠近村落的一段，水面漂浮着一些可疑的泡沫和死鱼，散发着一淡淡的、类似铁锈的腥臭味。越往上游走，水质似乎越清澈，但那怪异的腥味并未完全消失。

终于，他们来到了山脚下。刚才的震动引发了小规模的山体滑坡，几块巨大的岩石滚落下来，堵塞了一小段溪流。而在滚落的岩石和露的山体之间，赫然显露出一个巨大的、黑黢黢的裂缝！

裂缝足有两米多宽，斜斜地向上延伸进山体内部。一比溪水浓烈百倍的、混合着硫磺、铁锈和某种刺鼻腥味的恶臭气体，正源源不断地从裂缝处涌出！同时，还有一浑浊的、带着黄褐色泡沫的粘稠体，如同山体的脓血，正从裂缝中缓慢地渗出，汇下方的溪流！

污染源！找到了！

“老天爷…这…这是啥东西？这么臭！”陈景行捂住鼻子，脸色发白。

阿木惊恐地指着那渗出的黄褐色体：“就…就是这个味道！溪水变苦变臭…喝了就生病…就是这东西流进去的！”

陈沐阳强忍着令作呕的恶臭，靠近裂缝边缘。他捡起一根树枝，小心地探那渗出的粘稠体中搅动了一下。体粘稠如同泥浆，散发着高温和刺鼻气味。树枝尖端迅速被染成暗黄色，冒起细微的白烟！

强腐蚀！剧毒！

“是地下的毒水！被震出来了！”陈沐阳的声音带着凝重，“这才是祸根！不是祖灵发怒！是这毒水污染了溪流！”

孩也靠近裂缝，她褐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裂缝处涌出的恶臭气体和毒，眉紧锁。她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裂缝边缘尚未被毒污染的湿泥土，再次嗅闻、舔尝。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猛地站起身，指向裂缝处，又做了一个剧烈的手势，然后捂住胸，做出痛苦窒息的表。

“里面…还有更多？更危险？会…会发毒气？”陈沐阳瞬间理解了她的意思，心沉到了谷底。这个裂缝，不仅仅在渗毒水，更可能连接着地底处某个充满毒气的地下空间！刚才的地动只是撕开了一个子，更大的危险可能还在后面！

“必须堵住它！至少…要告诉村里远离这里！”陈沐阳看向村落的方向。混似乎平息了一些，有胆大的村民正远远地朝这边张望，脸上依旧带着恐惧和茫然。

“堵？拿啥堵？”陈景行看着那不断渗出的、冒着烟的毒和巨大的裂缝，满脸愁容。

孩的目光却投向了滚落在裂缝旁边的那几块巨大的岩石。她褐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决断。她走到其中一块最大的岩石旁，用燧石片在岩石表面一个相对平整的位置，用力划刻起来！

线条简洁，却无比清晰——三条螺旋线，最终汇于一点！“祖灵之眼”！

刻完符号，她又指向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