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穿透了莹白的灵体！

灵体不像身，没有鲜血，但被强行撕裂、被剧毒侵蚀的痛苦，却千百倍于身！莹白的灵光瞬间黯淡，变得透明，如同碎的琉璃，开始寸寸消散！

而前方，萧峰手中的佩刀，也已有一半没了他的胸膛！他感受到了身后的异动与那熟悉的灵力气息，猛地回，恰好看到花月影的灵体在他身后缓缓消散的景象，以及那支坠落的毒箭！

“月影——！！！”

一声撕心裂肺的、蕴含着无尽痛苦与绝望的咆哮，震撼了整个战场！他看着她逐渐透明的、却依旧带着温柔与不舍笑容的脸庞，看着她最终彻底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风中……

与此同时，他怀中被妥善收藏的、那些风的曼陀罗花瓣，仿佛感应到了本体的彻底消亡，也在刹那间失去了所有光泽与香气，化作了普通的、枯败的碎屑。

英雄泪，瞬间涌出。

阿朱的生机，换回了她的重生。而她的消散，却未能换回他的存活。他依旧选择了那条路，而她，陪他走到了最后。

萧峰看着怀中枯萎的花瓣，又望向南方，仿佛看到了河谷中等待的阿朱，最终，他猛地将佩刀彻底刺心。

高大的身躯，缓缓倒下，脸上带着解脱，带着无尽的遗憾，也带着那一句……

“塞上牛羊……来生……再约……”

塞外风起，黄沙漫天，吹散了英雄的叹息，也吹散了那痴花妖最后一点存在的痕迹。

唯余一段空许的来生之约，在天地间，悠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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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