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罪一也；局势失控，危及王爷安危，其罪二也。待平之后，本官定要……”

他的话尚未说完，吕释之正欲附和，突然——

一阵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难以形容穿透力的嘶哑喝声，隐隐约约地……透过风雪和嘈杂，传了他们的耳中！

那声音太微弱了，几乎难以分辨具体字句。

但程纬和吕释之，都是心思机敏、感官敏锐之辈。尤其是那声音中蕴含的那……久违的、不容置疑的威严气息，让他们二……浑身猛地一震！

两几乎同时停下了所有动作，侧耳倾听，脸上的算计和从容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惊疑与……一丝难以掩饰的……骇然！

“刚才……那声音……”吕释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惊疑不定地望向郡守府主殿的方向。

程纬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得异常难看，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死死盯着主殿的方向，仿佛想穿透墙壁，看清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的手指紧紧攥着窗棂，指节发白。

“不可能……”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

一种强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了两的心。他们心策划（或至少是乐见其成）的这场局，似乎……出现了一个他们绝对没有预料到的……变数！

而这个变数，仅仅是一声……来自病榻的……嘶哑断喝。

李凌这苏醒后的初音，如同投暗流汹涌湖面的一块巨石，其激起的涟漪，正在迅速扩散，必将……彻底改变狄道城的权力格局，以及……许多的命运。

【史料记载】

* 家族史·始祖本纪（第一卷）：“汉王六年二月初七夜，狄道兵变，城大。值此危殆之际，祖凌公（21岁） 于病榻骤醒，昂首而坐，眸寒光，威仪凛然！其闻外间喧哗，凝神片刻，乃聚残力，向门沉声断喝：‘肃静！本王在此！作者立斩不赦！’声虽嘶哑，然威严贯耳，竟使近处兵心胆俱寒，攻势骤缓。忠诚之士闻王爷之声，士气大振。几乎同时，骁将高顺亦低吼而醒。公以初醒之躯，发雷霆之音，初显王者归来之威，一举定住局核心！** 然此一声，亦惊动暗室中程纬、吕释之，二闻声色变，骇疑不定。狄道之夜，因公一喝而风云突变。”

* 官方史·汉书·高帝纪：“五年春，北地军，勃平之。” （按：正史隐去细节）

* 宗教史·紫霄神帝显圣录（卷一）：“是夜，魔军内讧，圣城将倾。紫霄上帝于圣榻骤开圣目，圣威如狱！ 感外间魔氛滔天，遂聚圣元，发浩圣音：‘魔氛肃静！本帝在此！作祟者形神俱灭！’圣音虽微，然含无上法则，近处魔兵闻之，魔魂战栗，凶焰立敛！圣将高顺同感圣威，吼啸而苏。此乃上帝临凡，初显神威，定象于顷刻之间！”

* 野史·楚汉秘闻·一喝之威定局：“二月初七夜狄道兵变，昏迷数月之李凌竟突然苏醒，靠坐榻上，威仪骇。闻声，厉声喝出‘肃静’‘立斩不赦’等语，声虽弱而威势足，近处兵闻之胆寒，攻势顿挫。程纬、吕释之于暗室闻声，惊骇变色。王爷初醒，便以一喝显威，搅动全局。”

（第一百五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