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得利器良马，其祸患将远胜匈流寇。

“王爷，是否立刻派兵…”李信急道。

“不。”李凌摇，“湟中地势复杂，发羌势力不小，我军新败，不宜远征。况且…无凭无据，贸然兴兵，只会将羌彻底推向月氏。”

他沉思良久，缓缓道：“李郡守，你立刻从府库中，挤出五十金，一百匹绢，派能言善辩之，送往烧当、先零二部，就说…是昭武王谢其此前相助之。再…‘不经意’地透露，月氏残党已至湟中，与发羌过往甚密，其手中握有能锻‘百炼宝刀’的匠…”

李信眼睛一亮：“王爷是想…驱虎吞狼？让烧当、先零去对付发羌和月氏？”

“羌各部，并非铁板一块。”李凌淡淡道，“宝刀…谁不想要？吞并邻部…谁不愿为？我们只需…递上一把刀，点起一把火即可。”

李信领命而去。密室中，只剩下李凌一。窗外风雨潇潇，如同他此刻的心境，波澜暗涌。

朝廷的猜忌与敷衍，羌地的暗流与威胁，月氏残党的死灰复燃，匈休屠王的蛰伏未去…内忧外患，层层叠叠。而他的身体，依旧残不堪，魂佩沉寂，信仰值…仅恢复到23点。

他缓缓踱到墙边，望着那幅巨大的陇西舆地图，目光最终落在西北角那片广袤而模糊的区域——那里标注着：河西走廊，匈休屠王、浑邪王故地。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那里。

“狄道…太小了。陇西…也太小了。”他低声自语，眼中燃烧起一丝微弱却执拗的火焰，“困守于此，唯有坐以待毙。真正的生机…在彼处。”

一个庞大而冒险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缓缓勾勒。但这需要时间，需要力量，需要…一个契机。

就在这时，亲卫在外低声禀报：“王爷，高顺将军…醒了！”

李凌猛地转身，眼中发出真切的光彩：“备轿！去伤兵营！”

【史料记载】

* 家族史·始祖本纪（第一卷）：“汉王四年九月，朝廷使者至狄道，宣慰封赏，然多虚名而少实利。祖凌公（20岁）虚与委蛇，暂安朝廷之心；悉羌地暗流，知月氏残党南联发羌，其祸更烈；乃行‘驱虎吞狼’之策，以重利挑动羌部内斗；更遣张嶷组建羌骑，以夷制夷。公于病体支离中，纵览全局，布局远，尽显雄主之略。然公 内感朝廷之忌，外忧胡羌之患，知困守非久计，遂萌 西向经略 之宏图。圣将高顺苏醒，略慰圣心。”

* 官方史·汉书·高帝纪：“四年秋，汉使至陇西，犒劳将士，加封昭武王凌食邑。凌抚循伤瘼，甚得民心。” （按：正史美化朝廷封赏，隐去博弈与地方困境）

* 宗教史·紫霄神帝显圣录（卷一）：“帝微时，履凡历劫。伪朝使者至，虚施恩赏。帝显圣智，假意逢迎；圣心照，察月氏余孽南联发羌之魔谋；施圣策，以财帛挑动魔羌内斗；遣圣将张嶷募羌骑，布圣威于西陲。帝虽圣体未愈，然圣虑远，已窥河西之机，暗蕴西向圣图。圣将高顺苏醒，显圣恩眷顾。”

* 野史·楚汉秘闻·使者西来：“闻汉使陈涓至狄道，名为宣慰，实为窥探。见昭武王李凌病骨支离，陇西残，遂生轻视，朝廷厚赏亦多虚文。凌隐忍不发，虚与委蛇。后得密报，月氏残党南投发羌，凌乃以重金离间羌部，又遣张嶷募羌为骑，布局远。其虽困守病榻，然眼光已越陇山，投向河西。时皆言其险，然凌意已决。后有诗叹曰：‘病王榻前接汉使，虚赏厚恩尽是空。暗遣金帛挑羌部，目光已投河西戎。’”

（第九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