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凌走到陇西郡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黑水峪的位置：“既然对方亮了牙，我们也不能只挨打不还手。月氏想借刀杀，我就把这把‘刀’，掰断了塞回他们嘴里。”

他眼中寒光闪烁：“乌木不是还在我们手里吗？他不是自称通胡之术吗？好，我就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

“左贤王部不是一直在北地郡袭扰吗？”李凌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就让乌木‘献计’，组建一支锐‘猎胡队’，由他亲自带队，北上袭扰匈粮道、猎杀其斥候游骑。他不是恨匈吗？我就让他杀个够。”

刘玥瞬间明了：“这是…借匈之手，除掉他？或者…出他的真本事和背后的？”

“一石二鸟。”李凌淡淡道，“他若真有本事，能重创匈，于我有利。他若露了马脚或死在匈手里，也省得我们动手。更重要的是，他一旦离城，必定会想办法与外界联络…届时，藏在暗处的蛇，自然会出。”

次，行辕偏厅。

乌木被召见。当他听到李凌要他亲自带队北上“猎胡”时，脸色瞬间煞白。

“王…王爷，外臣…外臣虽略通骑，然领军之事…”

“诶，”李凌摆手打断，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教习过谦了。你献上的‘旋风骑阵’妙绝伦，正需实战检验。本王拨你五十骑，皆百战锐士，再配双马，足量箭矢。你只需依计行事，袭扰牵制即可。待功成归来，本王必奏明汉王，为你请功！”

乌木嘴唇哆嗦，冷汗涔涔。他知这是借刀杀之计，却无法拒绝。拒绝，便是心虚，立刻就有杀身之祸。

“外臣…领命！”他咬牙躬身，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好！”李凌抚掌，“张嶷会与你同去，他会‘协助’你，并记录战功。明便出发！”

“诺…”乌木声音涩。

看着乌木退下的背影，李凌对屏风后的张嶷（体质75，力量78）低声道：“盯紧他。他若真与匈死战，便助他。他若有异动…或试图与不明势力接触…你知道该怎么做。”

“末将明白！”张嶷眼中闪过厉色。

七月初五，拂晓。

一支五十余的骑悄然出北门，消失在黎明的薄雾中。乌木骑在马上，面色灰败，身旁是面无表的张嶷。

城楼上，李凌远眺着队伍消失的方向，面无表。

“报——！”一名斥候飞奔上城，“王爷！北地郡急报！左贤王主力围攻马岭！周勃将军遣使求援！”

李凌接过绢报，快速浏览，眼神骤然冰冷。

“传令：命高顺点齐一千玄甲卫，三粮，即刻驰援马岭！”

“诺！”

战鼓声瞬间擂响，狄道城再次沸腾起来。

李凌转身，望向西边黑水峪的方向，又看向北方烽火连天的天际。

“山雨欲来啊…”他低声自语，腰间的列侯金印在晨曦中，泛着沉重而冰冷的光泽。

【史料记载】

* 家族史·始祖本纪（第一卷）：“汉王四年七月，祖凌公（20岁）智斗月氏，识其借刀杀之谋；遣锐秘探黑水峪，遭逢神秘死士伏击，损兵折将，然获敌箭镞为证；将计就计，月氏领乌木率队北上猎胡，借匈之刀以试其真伪；察北疆危局，果断遣高顺驰援马岭。此役，公临危不，反客为主，步步机锋。李玄机冒死探秘，张嶷监军北行，高顺挥师援友，诸将用命，虽小挫而大局在握。”

* 官方史·汉书·高帝纪：“四年秋，匈寇北地，攻马岭。镇西将军凌遣将击之，与太尉周勃共虏骑，斩首甚众。” （按：正史掩盖黑水峪锋及与月氏博弈）

* 宗教史·紫霄神帝显圣录（卷一）：“帝微时，履凡历劫。魔胡北侵，异邦怀。帝显圣鉴，悉魔谋；遣圣使探魔窟，遭伏而圣血染尘；施圣策，驱佞于北境，借魔胡之刃以试其；感北疆之危，遣圣将驰援，显圣心仁德。圣侄玄机负伤探秘，圣将张嶷北行监魔，圣将高顺挥师胡，圣业之基，于刀光血影中愈固。”

* 野史·楚汉秘闻·黑水伏杀：“闻昭武王遣心腹秘探黑水峪，遇不明死士伏击，死士所用箭镞幽黑诡异，非中原所知。凌得报，不怒反笑，曰：‘月氏饵毒，吾当反噬之。’遂月氏领乌木北上猎胡，实欲借刀杀或其现形。其年未弱冠，然权谋机变、心狠手辣，已令胡虏佞胆寒。后有诗叹曰：‘少年王爷坐狄道，黑水谷中伏杀机。反将毒饵饲虎狼，心机似海难测。’”

（第八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