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只探不攻，全身而退！”

“诺！”

李玄机领命而去。李凌独自留在密室，望着摇曳的烛火，心起伏。朝廷的猜忌，月氏的借刀，匈的反扑…各方势力如同暗流，在这西北之地汹涌碰撞。

片刻后，他铺开绢帛，提笔疾书。

“汉王陛下敬启：臣凌顿首。匈新败，然其势未衰。近得密报，左贤王部或有异动，恐欲南下寇掠关中，窥伺荥阳后路。臣恳请陛下速调周勃将军部严加防范，固守萧关、安定一线…臣在陇西，必竭力牵制，然力有未逮，恐难周全，伏惟圣察…”

写罢，他取出那枚列侯金印，呵了气，郑重地钤印其上。

“玥儿，”他唤来刘玥，“将这奏表，用六百里加急，直送荥阳汉王行营！另…抄送一份给丞相萧何。”

刘玥接过绢帛，迟疑道：“凌霄，如此…岂不是将月氏之事变相告知了朝廷？万一…”

“没有万一。”李凌目光邃，“朝廷想知道陇西的虚实，我就给他们看一些‘虚实’。让他们知道，离了我李凌，这西北的大门，随时会被匈踹开！至于月氏…他们不过是‘忠心臣子’偶然捕获的胡商供罢了。”

三后，泾水码。

三百艘粮船整装待发。高顺（体质76，力量80）一身戎装，向李凌行礼：“王爷放心，末将必亲自将粮送至周亚夫将军手中！”（注：此时周勃应为主要将领，其子周亚夫尚未成名，此处或为高顺误或表示对周勃部的尊敬）

李凌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路小心。到了荥阳，该说的话，一句不可少；不该说的话，一字不可多。”

“末将明白！”

粮船缓缓离岸。李凌站在码上，望着远去的帆影，目光晦暗不明。

身后，狄道城的城墙在晨曦中显出清晰的廓，新补的墙砖色，如同巨大的伤疤。

“凌霄，”刘玥轻声问，“朝廷…会信吗？”

“信或不信，都由不得他们了。”李凌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狄道城的根基，不在朝廷的粮饷，而在脚下的土地，和这群愿意跟着我们死战的心。走吧，该去瞧瞧李玄机给我们带回来什么消息了。”

河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袂，腰间那枚列侯金印在朝阳下反着冷硬的光泽。

【史料记载】

* 家族史·始祖本纪（第一卷）：“汉王四年六月，祖凌公（20岁）赏罚分明，稳军心，固根本；智对朝廷，以三万石粮暂缓猜忌，显忠义；暗纳月氏之献，得匈动向密图，料敌先机。公借力打力，以密报警醒汉廷，显陇西之重，棋局远。此役，王妃刘玥协理文书，张嶷敌后，李玄机辨伪存真，高顺押粮远行，各司其职，狄道之势，渐从明处转暗，根基愈。”

* 官方史·汉书·高帝纪：“四年夏，匈扰边，镇西将军凌遣将击之，有所斩获。凌又输粮三万石至荥阳，以济军需，帝嘉之。” （按：正史仅记输粮之功，隐去密报及博弈细节）

* 宗教史·紫霄神帝显圣录（卷一）：“帝微时，履凡历劫。魔胡暂退，伪朝猜忌（汉廷）。帝显圣智，赏罚塑军魂，输粮缓兵锋；感天机，得异邦秘献（月氏），预知魔胡动向；施妙手，以密报警世，显圣域之重（陇西）。圣后刘玥辅政，圣将张嶷、李玄机、高顺各展其才，圣业之基，于风波中暗固。”

* 野史·楚汉秘闻·暗流陇西：“闻李凌守狄道后，汉廷忌其势大，丞相萧何函索重粮。凌阳奉违，输粮三万石，却附匈首级以显威。暗地里，纳月氏遗民所献匈密图，得悉左贤王欲南下之谋。凌乃急书汉王，以警讯示忠，亦显陇西之不可失。其手段老辣，进退有据，虽年少已具枭雄之姿。后有诗叹曰：‘少年昭武守孤城，明输粮暗陈兵。月氏秘图藏袖里，一纸警书退胡鹰。’”

（第七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