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线希望，本王……定会救你！”

前线战报如雪片般飞狄道。

北线：王勇率一千援军，历经苦战，损失百余骑，终于突泥阳城中，与张堪合兵一处。泥阳防御得到加强，但匈骑兵的袭扰愈发猖獗，城外已成焦土，粮道时断时续，形势依然严峻。

西线：李峋没有辜负期望。他利用弱水河谷复杂的地形，设下数道埋伏，以强弩、落石、火攻，狠狠打击了休屠王的前锋部队，歼敌近千，成功迟滞了匈主力的南下速度。然而，麾下八百郡兵已伤亡过半，退守最后一道险隘——黑风峡，形势岌岌可危。

“王爷！黑风峡若失，匈骑兵便可长驱直，直狄道！李峋校尉请求支援！”军急报上的字迹仿佛带着血痕。

李凌看着沙盘，狄道城内，能用的机动兵力已几乎抽空。他手中最后的预备队，是仅存的三百玄甲骑和五百狄道守军。这是护卫王驾和保证狄道不失的最后力量。

“王爷，不可再派兵了！”李信急劝，“狄道若空虚，万一有变……”

李凌何尝不知？但西线若崩溃，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艰难抉择之际——

“报——！”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冲，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王爷！羌道城附近 白马羌、参狼羌 等三部羌骑，共约两千骑，突然出现在弱水河谷侧翼，袭击了休屠王部的后勤辎重！匈大，李峋校尉压力大减！”

羌？竟然主动出击，帮助汉军？

李凌微微一怔，旋即明白，这定是蒯彻的“威利诱”起了作用！这些羌部，终究还是害怕匈坐大，也更畏惧李凌事后的报复，选择了在最关键的时刻，用这种风险相对较小的方式，表明了态度！

“好！好！好！”李凌连说三个好字，紧绷的神经稍缓，“传令李峋，死守黑风峡！传令蒯彻，重赏出击羌部！牛羊布帛，加倍给予！”

西线的危机，暂时得到了缓解。

但北线的压力，却在持续增大。

左贤王似乎察觉到了泥阳城内兵力增强，改变了策略，开始驱使俘虏的汉民和羌，打造简易攻城器械，似乎准备强攻泥阳！

更令不安的是，泥阳城内，气氛诡异。

御史大夫灌婴依旧我行我素，对城防不置一词，却对郡府仓廪、军械库、乃至伤兵营的消耗记录查得极其仔细，其随从官吏频繁出各处，记录着各种数据。这种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的态度，让守军将士心生怨愤，也极大地扰了张堪、王勇的指挥。

“王爷，灌婴此举，绝非仅仅查账那么简单！他是在摸清我北地郡的虚实底细，甚至可能在……寻找您的错处！”李信忧心忡忡地提醒。

李凌目光冰冷：“本王知道。他查任他查。眼下，守住泥阳，击退匈，才是第一要务！只要泥阳不丢，他便抓不到大的把柄。” 但他心中清楚，灌婴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颗毒瘤，不断消耗着本就不多的内部凝聚力和资源。

夜，狄道城，昭武王临时书房。

李凌独自一，对着一盏孤灯，系统界面在他眼前幽幽闪烁。

【当前信仰值：30点。（总信仰值80点，预支-50点）】

【势力范围：陇西郡（掌控度83%）、北地郡（掌控度75%）】

【总：约四十一万（战流失）】

【总兵力：郡兵五千二百（分守各地），新兵二千八百（训练中），玄甲营九百（含伤兵）】

【资源：粮食（紧张）、军械（中等）、战马（紧缺）、资金（匮乏）】

【科技：水泥（量产）、弩械（改进）、牧（试种）、兽医（推广）、伤兵营管理（初级）、防毒验毒（初级）】

【外：与羌关系（紧张缓和）、与朝廷关系（猜忌压制）、与匈关系（敌对）、与西域关系（初步接触）】

【主要危机：北地郡遭侵攻（中度）、陇西郡受威胁（缓解）、内部监察（高压）、朝廷猜忌（极度）】

数据冰冷地揭示着现实的艰难。信仰值增长缓慢，资源捉襟见肘，内外敌环伺。

他的目光落在【科技】一栏的“水泥”和“弩械”上。这两样东西，是他在这个时代立足的根本。灌婴、萧何，乃至背后的刘邦，真正忌惮和想要的，也是这些。

“不能坐以待毙。”李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系统，兑换【初级标准化生产流程】！”（信仰值-25点）

【叮！兑换成功！相关知识已传输！当前信仰值：5点。】

一关于模具设计、零件互换、流水作业的知识涌脑海。虽然只是初级，但足以让水泥预制件和弩机零件的生产效率、质量一致得到提升，更重要的是，可以降低对熟练工匠的过度依赖，即使核心工匠被挖走或出事，生产也不至于立刻瘫痪。

“李信！”

“下官在！”

“即刻将此卷宗送至公输越处，命其依此改进工坊生产流程，尤其弩机核心部件，需做到分分序制作，最终组装校验！不得有误！”

“诺！”李信虽不明所以，但毫不犹豫地执行。

这是李凌未雨绸缪的一步棋，防范技术被朝廷巧取豪夺或“影傀”坏。

处理完政务，李凌再次来到赵老四的病榻前。

夜色沉，帐内只有油灯噼啪作响和赵老四微弱的呼吸声。

李凌坐下，拿起湿布，轻轻擦拭着赵老四额的虚汗。这位沉默寡言、却始终站在他身前替他挡刀挡箭的兄弟，此刻是如此脆弱。

“老四，还记得南阳起兵的时候吗？”李凌低声自语，仿佛在说给赵老四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就凭着一狠劲……你说，要跟着我，杀出个前程……我们做到了，封侯拜将，如今更是裂土封王……”

“可是这路，越走越难……前面是匈，后面是朝廷，暗地里还有毒蛇……兄弟们一个个倒下……我现在，连救你都……”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穿越以来的孤独、压力、悲伤在这一刻几乎要决堤。

但他迅速吸了气，将绪压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但无论如何，这条路，我会走下去。你的命，我会救回来。这陇西、北地，我会守住。那些害你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轻轻将赵老四的手放回被中，起身，吹熄了油灯，走出军帐。

帐外，寒星满天，夜风凛冽。

遥远的北方和西方，战火的余烬仍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三线烽火，未有一处平息。暗室之内，微光如豆，希望与绝望织。

李凌吸一冰冷的空气，握紧了腰间的剑柄，走向那灯火通明、军报堆积如山的中军大帐。

长夜未央，战局未定。他，仍需独力支撑，等待那不知在何处的局之机。

【史料记载】

* 家族史·始祖本纪（第一卷）：“汉王四年二月中，北地、陇西烽烟再起。祖凌公（20岁）临三线之压（北地匈、河西胡骑、朝廷监军），内忧忠魂之危（赵老四），外困强虏之迫。公运筹帷幄，分兵拒守，威抚羌胡，暂稳西线（羌部袭胡后勤）。然北地泥阳困局未解，朝使灌婴查内政，其心叵测。公内肃宄，外改工法（标准化生产），独撑危局，其势如履薄冰，然其志愈坚。”

* 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