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什，谨慎接触拥有此类符号遗迹的部族或祭司，但切勿露真实意图。继续以经商为主，收集一切可能的报，尤其是关于匈在西域的兵力部署、各部族态度。所需资金货物，可酌追加。”

一条通往西方的触角，开始悄然延伸。

腊月十五，一场大雪之后。

一名来自羌道城的信使，带来了李凌那位旁支族弟李峋的密信。

信中，李峋感激李凌的庇护之恩，并汇报了其家族整理先祖遗物时的一些发现：其祖上随蒙恬西征时，除了一些西域风物笔记外，似乎还秘密传承下一份残缺的古老地图的临摹副本，其上标注的某些山脉河流走向，与现今西域地理颇有出，却与某些羌部古老传说中“神陨之地”、“龙城”的位置隐隐吻合。地图材质特殊，似皮非皮，水火不侵，其上也有一些难以辨认的奇异符号。

“地图？符号？”李凌心中一动，立刻命将李峋秘密接到狄道，亲自查看。

那残图果然古怪，材质坚韧，线条古朴，所绘地形确与现今西域迥异，那些符号与安格什描述的、以及魂佩上的纹饰有几分神似。

“系统，扫描此图及符号。”

【叮！扫描完成。地图材质为特制羊皮纸（千年不腐工艺），地形图为公元前3世纪左右的西域古地理，准确73%。符号与‘祖龙魂佩’纹饰同源，为上古华夏部落联盟祭祀符文（残缺），含义解析需更高权限或更多样本。】

上古华夏部落联盟？祭祀符文？李凌心中掀起惊涛骇。难道说，早在秦甚至周之前，华夏先民的足迹与信仰就已远播西域？这“影傀”如此执着于西域，莫非与此有关？

“此图至关重要，需妥善保管，绝不可外泄。”李凌叮嘱李峋，“你家族可还有通古文字、善绘地图之？”

李峋答道：“有一远房堂侄，名李矩，字方之，喜钻研，尤擅测绘临摹。”

“召他来狄道，工坊，协助公输越绘制器械图谱，亦可暗中研究此图。但需严加看管，不得与外道。”

“遵命！”

一条连接西域远古秘辛与当下斗争的线索，悄然浮现。

腊月廿三，小年。

狄道城内难得有了一丝节的氛围，官府发放了少许食粟米，抚慰军民。然而，李凌却接到了一个令他眉紧锁的消息。

派往北地郡巡查的玄甲卫回报：匈左贤王残部，这个冬天并未远遁，反而在河套地区（黄河“几”字弯流域）频繁活动，驱逐了当地一些小部落，似乎在加固营地，囤积料！更有斥候冒死探得，有匈使者秘密前往河西走廊，似与当地的休屠王、浑邪王等匈别部联络！

“河套……河西……”李凌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这两个区域。河套地区水丰美，是天然的养马地和前进基地。河西走廊则是通往西域的咽喉要道。“冒顿吃了大亏，看来是想稳固后方，联结西路，待来年开春，东西夹击，报复于我！”

形势陡然严峻！若匈东西两路并进，以陇西、北地目前的兵力，将陷两面作战的极度被动境地！

“必须阻止其会师！”李凌眼中寒光一闪，“赵老四！”

“末将在！”

“新玄甲营训练如何？可有一战之力？”

“虽只两月，然士卒皆百战锐与新募悍勇，夜苦练，已堪一战！尤其骑与突击，颇有成效！”

“好！命你率八百玄甲骑，携足箭矢粮，即北上，潜河套！不必与匈大队硬撼，专司袭扰！焚其料，杀其散卒，掠其马群，让其无法安稳过冬，无力开春南下！可能做到？”

“末将必效死力！定让胡虏寝食难安！”赵老四亢声领命，这是玄甲营重建后的首战，意义重大。

“记住，保存实力为上，一击即走，绝不恋战！若遇大队，即刻远遁！我要的是一把河套的尖刀，而非与狼群死斗的猛虎！”

“末将明白！”

是夜，八百玄甲铁骑，衔枚，马裹蹄，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然北上，没风雪弥漫的河套原。

就在赵老四北上后第三天，一个意想不到的客，踏雪而来，求见李凌。

来是一名中年文士，身着洗得发白的儒袍，面容清癯，目光却炯炯有神（属预估：【郦食其（？），体质55，力量50，敏捷52，智力85，政治80，魅力75，幸运？？，特长：辩才、纵横术】）。他自称来自中原，慕李凌将军威名，特来投效。

李凌在书房接见了他。

“鄙蒯彻（历史物，韩信谋士，此处借用其名与部分设定），见过昭武王。”文士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蒯彻？李凌心中微动，此在历史上以智谋和纵横术闻名，曾劝韩信自立。

“先生远来辛苦。不知有何见教？”李凌不动声色。

蒯彻微微一笑：“彻，一介布衣，然观天下大势，略有心得。今闻王爷雄踞陇西，威震羌胡，然……外有强胡环伺，内有朝廷猜忌，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彻不才，愿献三策，或可解王爷眼下之困，图未来之安。”

“哦？愿闻其详。”李凌挑眉。

“上策：王爷手握强兵，据险地，得羌心。何不乘势西向，吞并河西，连通西域？据丝绸之路之利，收月氏乌孙为援，成西霸之业？届时，纵是汉王，亦需仰王爷鼻息！”

“中策：谨守边陲，结诸侯。彻闻河南地（河套）有韩王信（非韩信），与王爷境遇相类，皆遭猜忌。王爷可暗中联络，互为犄角。另，彭越、英布等，皆非安分之。若天下有变，王爷振臂一呼，其势必应！”

“下策：韬光养晦，示弱于朝。尽献水泥弩械之法，自削兵权，以求安枕。然此乃取死之道，非英雄所为也。”

蒯彻侃侃而谈，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凌，观察他的反应。

李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先生三策，皆非常所能言。然，先生可知，本王所求，并非裂土称霸，亦非朝秦暮楚。”

“哦？王爷所求为何？”

“本王所求，不过是守我华夏西陲，护我一方黎民，使胡马不敢南牧，使百姓得以安居。至于朝廷……若信我，我自当效忠；若疑我，我亦能自保。裂土称霸，非我所愿，徒使生灵涂炭，予匈可乘之机耳。”李凌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蒯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失望，随即化为思：“王爷之志，令敬佩。然……树欲静而风不止。纵无称霸之心，亦需有自保之力，乃至……制衡之能。王爷虽不取上中二策，然其理相通：强己、联友、慑敌，缺一不可。”

李凌颔首：“先生此言有理。本王眼下，正需先生这般明世事、善于谋划之。先生可愿暂留府中，为本王参赞军机，尤其……分析天下诸侯动向，筹谋与韩王信等之联络事宜？”他虽不采纳激进策略，但蒯彻的点拨，确实提醒了他需要更广阔的战略视野和外手腕。

蒯彻略一沉吟，拱手道：“王爷雄才大略，虚怀若谷，彻，愿效微劳！”

李凌麾下，再添一智囊。

除夕之夜，狄道城寒风刺骨。

李凌拒绝了府内的宴饮，独自披着大氅，巡视城防。看着城外漆黑的原野，听着风中隐约传来的羌笛声，他心中思绪万千。

赵老四此刻应在冰天雪地的河套原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