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业侧翼！臣愿立军令状，若得此援助，必保南阳固若金汤，绝不让楚贼一兵一卒西顾，威胁荥阳！”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这才是图穷匕见！献宝是假，索要资源、争取喘息之机才是真！而且开就是五万石粮、十万支箭，这可不是小数目！

萧何眉微蹙，出列道：“陛下，李将军所请，其可悯，然其数巨大。如今荥阳前线，与项羽对峙，每消耗亦巨，国库空虚，恐难……”

不等萧何说完，李凌立刻接，语气更加沉痛：“丞相明鉴！南阳非为私利，实为汉之屏障！去岁至今，南阳独力击退龙且、策应彭城、鏖战季布、剿灭钟离昧偏师、扑杀‘影傀’内，大小十余战，将士伤亡惨重，粮秣消耗殆尽！若无补充，恐难当范增下一波诡计！若南阳有失，荥阳西侧开，楚军可长驱直，威胁关中！届时，纵有水泥坚城，亦恐回天乏术啊！臣之所请，非为南阳，实为整个大汉基业！”他巧妙地将南阳的困境与整个汉军的战略安危捆绑在一起，言辞恳切，逻辑清晰，令动容。

武将队列中，曹参、周勃等微微颔首。他们是带兵的，知南阳位置的重要和连番恶战的艰难，李凌所言，并非虚妄。

刘邦目光在李凌和萧何之间转了转，忽然笑道：“好了好了，瞧你这小子说的，跟俺要不管你们死活似的。丞相，你看……”

萧何沉吟片刻，道：“李将军忠心可嘉，所言亦属实。然粮秣军械，关乎全局，需统筹安排。臣以为，可先拨付粮两万石、箭矢五万支，解南阳燃眉之急。待秋收之后，视南阳恢复况及前线战事，再行补充。至于减免赋税……可准南阳今岁上缴之赋税，折半以水泥抵偿，命其就地用于加固城防、修建义仓。如此，既可实补南阳，亦不误国家之用。”老谋算的萧何，瞬间给出了一个既安抚李凌、又牢牢将水泥生产和应用掌控在中央方案下的折中办法，还将减免赋税变成了“以物抵税”，高明之极。

李凌心中暗叹，姜还是老的辣。但他本意就是讨价还价，能拿到两万石粮、五万支箭，以及用水泥抵税的权力，已是巨大胜利！这相当于获得了部分财政自主权和以工代赈的机会！

“臣，谢汉王隆恩！谢丞相体恤！”李凌立刻躬身谢恩，毫不拖泥带水。

刘邦满意地点点：“就这么办！凌小子，好好给俺守住西大门！水泥之事，便按丞相说的办，你可要用心督造，不得有误！”

“臣，遵旨！”

就在殿内气氛稍缓，似乎尘埃落定之时，一名谒者匆匆内，禀报：“陛下，匈使者一行已至馆驿，请求觐见。”

匈使者？在这个节骨眼上？李凌心中猛地一凛！白登之围的耻辱尚未洗刷，匈此时派使者来，意欲何为？他下意识地感到一丝不安。

刘邦眉一皱，显然也对匈没什么好感，但两国锋不斩来使，更何况现在主要力在对付项羽：“宣吧。”

不多时，几名身着皮裘、髡辫发、神态倨傲的匈在武士的“护送”下步大殿。为首一，约四十岁年纪，面容粗犷，目光鸷（属预估：【匈使臣，体质75，力量78，敏捷70，智力75，政治70，魅力60，幸运？？，特长：狡诈】）。

“大匈使者挛鞮冒顿（虚构名，借用单于之名以示尊贵），见过汉王！”那使者行了一礼，语气傲慢。

刘邦冷哼一声：“冒顿单于派你来，有何事啊？”

那使者目光扫过殿内汉臣，最后竟有意无意地在李凌身上停留了一瞬，才开道：“我大单于听闻汉王与西楚霸王相争，战事不利。我大匈愿与汉王结盟，提供战马五千匹、牛羊万，助汉王击败项羽！”

殿内众闻言，皆是一惊！匈会有这么好心？

刘邦眯起眼睛：“条件呢？”

使者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条件很简单。第一，汉王需开放边境关市，允我匈自由贸易。第二，汉王需赐予我等水泥制法！听闻此物筑城极佳，我匈亦想用以抵御风沙，修建王庭！”他的目光，再次瞟向李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轰！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匈竟然也知道水泥？！而且还直接索要制法？！这简直是狮子大开！用一点战马牛羊就想换走国之重器？！

李凌心中巨震！匈使者点名要水泥，时机如此巧合，其背后……定然有鬼！是范增的借刀杀？还是……“影傀”的手，已经伸到了匈王庭？！

萧何、曹参等重臣亦是面色铁青。开放关市已是敏感，索要水泥制法更是触及底线！

刘邦勃然大怒，一拍案几：“放肆！水泥乃我汉室秘法，岂容尔等觊觎！滚回去告诉冒顿，想要水泥，拿他的来换！”

那匈使者竟毫不畏惧，反而恻恻地笑道：“汉王何必动怒？我大单于亦是诚心结盟。若汉王不允……或许西楚霸王，会对我们的条件和……水泥的秘密，更感兴趣。”赤的威胁！

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刘邦和李凌身上。

李凌吸一气，知道此刻绝不能退缩。他上前一步，对着匈使者，声音冰冷而清晰：“使者可知，我华夏有句古话，叫‘怀璧其罪’？水泥之术，非尔等蛮荒之族所能窥探。即便予你，尔等可知其配比之妙、火候之苛刻？徒得废料而已！再者，”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凛然杀意，“尔等匈，屡犯我边，杀我百姓，此仇此恨，不共戴天！汉王英明，岂会与虎谋皮，资敌以刃？尔等若再敢觊觎我华夏重器，他我大汉铁骑，必踏山，犁庭扫，令尔等永世不敢南顾！” 话语铿锵，掷地有声，带着110点“魅力”与“幸运”加持的凛然正气，竟将那嚣张的匈使者震慑得一时语塞！

“说得好！”曹参、周勃等武将轰然叫好，群激奋！

刘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顺势怒斥道：“听见没有？滚！再敢多言，老子现在就拿你的祭旗！”

那匈使者脸色青白加，狠狠瞪了李凌一眼，悻悻然行礼告退。但那最后一眼中的怨毒与冷，却让李凌心中警铃大作。

匈使者退去后，殿内气氛依旧凝重。

刘邦看着李凌，意味长地说道：“凌小子，看到没？你这宝贝，招狼啊！”

李凌躬身：“臣惶恐。此物于国于民大利，然亦招致觊觎。臣恳请汉王，加强关中及边郡防务，严防宵小与异族勾结，盗取机密。”

“嗯，此事朕自有分寸。”刘邦摆摆手，“你且在馆驿安心住下，水泥抵税及拨付粮之事，丞相会与你对接。待事宜了结，便速回南阳吧。给朕把西门看好了！”

“臣，遵旨！”李凌知道，这是逐客令了。刘邦既已得到想要的东西（水泥实物和部分控制权），又见识了潜在的麻烦（匈觊觎），便不希望他这个“麻烦源”久留中枢。

退出大殿，走在荥阳喧闹的街道上，李凌却感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刘邦的猜忌、萧何的算计、匈的威胁、还有那无处不在的“影傀”影……荥阳之行，虽初步达到了目标，却仿佛踏了一个更的漩涡。

他抬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吸一气。必须尽快拿到物资，离开这是非之地！南阳，才是他的根基所在。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他离开王宫不久，那名匈使者，竟悄然绕道，进了一条隐秘的巷弄，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