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芦苇中，栓子、荆山以及数十名锐斥候，如同泥塑木雕般潜伏着，目光死死锁定渔栈和河面，呼吸压得极低。更下游处，黑夫率驾着轻舟，隐于茂密的芦苇丛中，刀出鞘，弩上弦，随时准备扑出。

宛城将军府内，李凌身披玄色斗篷，按剑立于堂中，面前摊开着白河渡的详图。陈平静立一旁。虽未亲临前线，但他的心神已与远处的伏兵紧紧相连。110点的智力与“察”技能，让他仿佛能穿透夜幕，感知到白河渡的细微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子时已过，河面上依旧毫无动静。

“难道报有误？或对方察觉了？”陈平低声道。

“沉住气。”李凌目光沉静，“猎与猎物，比的就是耐心。”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就在众心神稍有松懈之际！

河面浓雾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几不可闻的摇橹声！若非斥候耳力超群，几乎无法察觉！

“来了！”栓子神一振，打出手势。所有伏兵瞬间绷紧神经。

只见一艘无灯无光的乌篷小船，如同幽灵般，悄然滑雾气，靠向渔栈后身一处极其隐蔽的小码。船站立着一名黑袍，身形瘦削，气息冷（属预估：敏捷70+，感知极高）。船篷低垂，看不清内里况。

几乎在船只靠岸的同时，渔栈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两个影闪出，一是渔栈店主（属普通），另一则作商打扮，但步履沉稳，眼神锐利（属约55，疑似目）。双方并未过多谈，黑袍递过一个小巧的密封铁盒，那商则递上一卷帛书。易过程极快，沉默而高效。

“不动手吗？”荆山低声问栓子，对方似乎要完成了。

“再等等！看还有无大鱼！”栓子压制住冲动，目光锐利地扫描着船只和四周。

易完成，黑袍似乎不打算久留，示意船夫调。那商也转身欲退回渔栈。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渔栈旁一片看似无物的影里，猛然起一道剑光！快如闪电，直刺那正欲离开的商咽喉！

这一剑毫无征兆，狠辣至极！那商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嗤！

利刃！商难以置信地捂住血的喉咙，踉跄倒地！

几乎同时，那影中的影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如同鬼魅般扑向那艘乌篷小船，目标直指黑袍手中的铁盒！

“不好！有黄雀！”栓子惊怒加！竟然还有第三方埋伏！而且身手极高（属预估敏捷75以上）！

“动手！”他再不犹豫，厉声喝道！

咻咻咻！

埋伏的弩箭瞬间发，目标直指那突然出现的刺客和船上的黑袍！

那刺客反应极快，身形如烟般晃动，竟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部分弩箭，同时反手一剑格开黑袍的抵抗，一把夺过那铁盒，脚尖一点船帮，就要借力遁河中！

“拦住他！”黑夫在下游看得真切，怒吼一声，率数艘快船猛然冲出芦苇，拦腰撞向那刺客的遁逃路线！

岸上栓子、荆山也率扑上，刀剑并举，围向刺客和那惊慌失措的黑袍及船夫。

场面瞬间大！弩箭空声、刀剑击声、怒喝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那刺客武功极高，身法诡异，在围攻下左冲右突，接连刺伤数名斥候，竟欲强行突围！黑袍则尖叫一声，袖中甩出一把毒，退近身的士兵，试图跳船。

“缠住他！夺铁盒！”栓子眼睛都红了，亲自挥刀上前缠斗。荆山则带重点围攻黑袍。

混中，那刺客眼见难以脱身，猛地将铁盒往空中一抛，引开众注意力，自身则一个懒驴打滚，避开刀锋，噗通一声潜冰冷漆黑的河水中，瞬间消失不见！

“追！”黑夫大怒，率驾船沿河搜索。

栓子则一把接住落下的铁盒，再看那黑袍，已被荆山带制服，按倒在地。渔栈店主则早已被箭成了刺猬。

战斗迅速结束。清查现场，击毙敌方三（店主及两名船夫），生擒黑袍，缴获铁盒一个，那商尸体上的帛书一卷。己方轻伤五，重伤一。让那武功高强的神秘刺客逃脱了。

“立刻清理现场，撤离！”栓子不敢怠慢，下令道。众迅速拖着俘虏和战利品，隐夜色，消失无踪。

一个时辰后，将军府书房。铁盒和帛书呈送到李凌面前。

铁盒被强行撬开，里面并非预想中的金银或密信，而是数十枚排列整齐、用蜡封存的……丹丸？色泽暗红，散发着一奇异的腥香。

那卷帛书上，则用一种密语写满了各种药材名称、分量和炼制方法，晦涩难懂。

“这是……丹药？”陈平仔细查验，面色凝重，“观其色味，似是以朱砂、铅汞为主，辅以多种剧毒之物炼制而成……此乃剧毒之物，久服必亡！绝非良药！”

李凌拿起一枚丹丸，“察”技能让他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诡异能量和强烈的毒。“影月商会”千里迢迢，秘密运送这等歹毒之物？给谁用？目的何在？

他猛地想起一事！历史上，范增似乎就擅长用毒计！难道……

“速请军中医官，仔细检验此丹毒！另，严加审讯那黑袍！务必撬开他的嘴！”李凌厉声道。

“报！”此时，一名亲卫急奔而，“将军，王陵将军急报！功曹署陈书佐……昨夜于家中毙！疑似服毒自尽！在其书房暗格中，搜出与楚地往来密信数封，及……少量类似丹丸！”

陈书佐灭！？还有丹药！？

李凌与陈平对视一眼，心中寒意更甚。这条线，竟然也被提前掐断了！对手的反应，快得惊！

那黑袍的审讯极其不顺利，其咬碎了中毒囊（被及时发现阻止，未死），但拒不开，眼神怨毒。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这些诡异的丹药，却又戛然而止。那神秘刺客的身份、目的？铁盒的真正重要？丹药的用途？“蛇首”是否现身？……

白河渡行动，虽成功拦截了货物，擒获了一名信使，击毙了数名爪牙，但核心谜团并未解开，反而更加扑朔迷离。

“赤蛇”及其背后的“影月商会”，就像一条真正的毒蛇，隐在暗处，吐着信子，随时可能发出致命一击。

李凌握紧那枚冰冷的毒丹，目光锐利如刀。

“传令，加大全城搜捕力度，重点排查药铺、医馆、道观！严查所有与丹药、方术有关之！”

“诺！”

他感觉到，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个远比想象中更为庞大、更为毒的谋。这场暗战，远未结束。

【史料记载】

* 家族史·始祖本纪（第一卷）：“汉王三年正月末，祖凌公（19岁）得密报，决意双管齐下。明审吴庸子，得‘影月’商会与‘蛇首’线索；暗伏兵于白河渡，截击楚谍。然行动之际，突有第三方神秘刺客介，混战中夺获毒丹密卷，擒其信使，然贼首遁走。公由是察‘影月’乃范增毒计，欲以邪丹惑汉地，其谋至毒至。公乃下令严查方术，南阳肃然。”

* 官方史·汉书·五行志：“高帝三年春，南阳地有妖献丹，色赤，味腥，服者辄病。” （按：正史隐去细节，归为祥异）

* 宗教史·紫霄神帝显圣录（卷一）：“帝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