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山
时,天已经黑了,腐心泉的泉水还在沸腾,红色的水面上漂浮着些白色的骨
渣,像撒了把碎玉。孕骨苔全部枯萎,露出底下的黑泥,泥里埋着无数根指骨,指骨上的“陈”字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像无数颗星星。
怀里的玉佩慢慢冷却,碎
处的血痕变成了淡
色,像朵即将凋谢的花。阿砚的声音彻底消失了,或许他从来就不是谁的影子,只是我心里的一缕执念,在陪着我寻找真相。
风里的腥甜渐渐淡了,远处传来
鸣,天快亮了。但我知道,腐心泉永远不会
涸,只要还有
记得那些埋在地下的骨
,孕骨苔就永远不会凋谢,它们会在黑暗里等待,等着下一个迷路的
,用他们的心脏,去浇灌这片永远开不败的死亡之花。
我摸了摸胸
的玉佩,它的温度刚刚好,像颗安静的心脏,在陪着我继续往前走。靴底的血痂又厚了一层,走在荒原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像心脏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