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点,与国贸集团几宗大型资产处置的时间高度吻合。而当时,马卫国正是这些处置工作的主要推动者之一。”
陈国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声响。他不需要确凿的证据,只需要合理的怀疑和清晰的线索。
“嗯,”他沉吟片刻,“这条线不能放,但要更加隐蔽。可以尝试通过国际司法协作渠道,或者……借助一些民间的、商业的信息咨询公司,从侧面了解这些空壳公司的背景。注意,一定要合规,不能授
以柄。”
“明白。”刘书记点
,“我们会组织
力量,外围
手,稳扎稳打。”
陈国华很清楚,马卫国不过是台前的小卒,真正的目标是其背后的刘国栋。但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他需要更多的筹码,更稳妥的时机。让纪委继续在外围敲敲打打,既能给对手施加压力,迫使其露出更多
绽,也能为自己最终的雷霆一击积累足够的弹药。
郊外别墅里,马卫国像一
困兽般烦躁地踱步。金丝眼镜男刚刚告诉他,吴婷再次拒绝了提前签约,坚持要等那该死的长期检测报告。
“这个臭娘们!油盐不进!”马卫国低吼着,一把将桌上的烟灰缸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应该不会。”金丝眼镜男相对冷静,“我们的‘样品’是特制的,常规和短期检测绝对发现不了问题。她这么做,更像是
格使然,或者……是林峰离开前特意
代过要谨慎。”
“谨慎?我看她是故意跟我作对!”马卫国胸
剧烈起伏,“不能再等了!夜长梦多!你必须给我想办法,从别的方面给她施加压力!”
金丝眼镜男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
鸷:“秘书长,硬来肯定不行。不过……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一方面,我让‘信诺’那边继续表现出极大的诚意,甚至可以主动提出更优惠的付款条件,麻痹他们。另一方面,是不是可以请区里……或者市里,某些关心项目进展的领导,出面过问一下?不用明说,只需表达一下对‘旭
科技’这类重点项目能否按时落地的‘关切’即可。来自上面的压力,有时候比我们直接出手更有效。”
马卫国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光。“对!你说得对!我这就打电话给老孙,他在区里分管工业,跟我也算有些
,让他去问问进度,合
合理!”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
,立刻拿起手机开始翻找号码。
他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每一次的催促和施加压力,都是在将绞索往自己的脖子上多套一圈。对手的冷静与他的焦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预示着这场暗斗的天平,正在悄然倾斜。
傍晚,林峰在党校食堂吃完晚饭,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独自在幽静的校园林荫道上散步。王教授的话和下午小组讨论的
景在他脑中回放。他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心中渐渐明晰:官场之路,刚猛不可持久,圆融方能行远。这并非放弃原则,而是追求一种更高效、更智慧的实践原则的方式。
与此同时,吴婷加班审查着其他供应商的资料,灯光下的身影坚定而孤单;陈国华在书房批阅着文件,思考着如何将纪委的调查与全市的发展大局更好地结合起来;而马卫国,则在忐忑与急切中,拨通了那个可能将他推向更
渊的电话。
四方势力,在不同的时空维度下,围绕着同一个看不见的战场,进行着智慧、耐心与定力的较量。风起于青萍之末,
成于微澜之间。真正的风
,还在酝酿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