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趟关外，给我们的‘废铁’，找一个好买家。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银子，是马！是能上战场的，最好的蒙古马！”

“王爷想卖给谁？鞑靼，还是瓦剌？”王二麻-子舔了舔裂的嘴唇，兴奋地问道。

朱衡缓缓踱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长城之外的广袤原上轻轻划过。

“谁出的价高，就卖给谁。”他淡淡地说道，“或者说，谁……更需要它们。”

……

同一时刻，宣府总兵府。

卢秉坤的书房内，气氛压抑。一个穿着寻常商贩服饰的瘦汉子，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说，你派去的，在西山煤矿外围盯了半个月，什么都没发现？”卢秉坤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都知道，这是风雨前的宁静。

“回……回大，”那汉子也不敢抬，“西山煤矿一切如常，每进出的煤车不计其数，守卫也还是靖王府的老，并未增加。小的们伪装成矿工混进去过几次，除了挖煤的，还是挖煤的，矿道里黑灯瞎火，根本……根本看不出什么名堂。只是觉得，最近矿上似乎热闹了些，像是多招了不少。”

“一群废物！”卢秉坤终于没能忍住，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掷在地上，摔得碎，“多招了，却还是只在挖煤？你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这可能吗？朱衡那小子，把整个匠学府的华都掏空了，难不成真是让他们去地下挖煤取乐？”

一旁的赵思远，始终没有作声。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同样落在了“西山煤矿”那几个字上。

“大，”他缓缓开，“我们的猫，恐怕是进不去老鼠的。”

“什么意思？”

“这只老鼠，太明了。”赵思远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用海量的、正常的煤炭运输，来掩盖极少数、不正常的物资流动。我们的，就算混进去，也只能在外围的矿道活动，根本接触不到核心。他已经在地底下，建立了一个我们看不见的王国。”

卢秉坤的脸色愈发沉。这种敌在暗，我在明，甚至连敌具体在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让他坐立难安。

“那我们就把他的给掘开！”卢秉坤咬牙切齿。

“不可。”赵思远摇了摇，“西山煤矿是皇家产业，有先帝御笔亲批的文书。我们没有证据，贸然动手，就是公然与靖王为敌，届时捅到京城，我们理亏在先。朱衡现在不得我们犯错。”

“那该如何？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壮大？”卢秉坤的拳捏得咯咯作响。

赵思远沉吟了片刻，眼中掠过一抹寒光。

“既然我们进不去，那就想办法，让他自己把里的东西，拿出来给我们看。”

他凑到卢秉坤耳边，低声说：“大，您忘了么？原上的狼，嗅觉可是最灵敏的。只要有一丝血腥味，它们就会循着味道找过来。我们只需，将这丝‘味道’，不经意地，送到它们的鼻子底下就行了。”

卢秉坤的眼睛眯了起来，似乎明白了赵思远的意思。

“你是说……”

“靖王在地下捣鼓的，无非是兵甲利器。这些东西，他自己用，目标太大。最好的用途，就是换成别的东西。”赵思远冷笑道，“而在这宣府边关，还有什么东西，比原上的战马和牛羊，更值得他用命去换呢？”

夜色渐，地底的轰鸣与地上的谋，在同一个夜幕下，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笼罩了整个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