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寻赤的眼神瞬间变了。他是个聪明
,立刻明白了朱衡这步棋的狠毒之处。
送炮给宣府,这是何等“忠君
国”之举?此举一出,靖王“私造兵器”的罪名便不攻自
,反而成了“忠勇贤王,心系国事”的典范。而这炮,又是出自被宁王百般打压的靖王之手。一旦这炮在边关立下奇功,消息传回京城,皇帝会怎么想?
皇帝会想,一个被宗室兄弟欺压到穷途末路的王爷,尚且能研发出如此利器,报效国家。而另一个手握重兵、富甲一方的宁王,却只会内斗构陷,甚至不惜挑起边境争端。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这已经不是打宁王的脸了,这是在挖他的根,掘他的坟!
“好……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火寻赤看着朱衡,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敬畏,“你这个大明王爷,比我们
原上最狡猾的狐狸,还要
明!”
朱衡微微一笑,收敛了所有锋芒,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对着火寻赤拱了拱手。
“使节谬赞了。本王只是觉得,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自然要有猎枪。”他看了一眼被拖走的刺客,淡淡地说道:“至于这个蝎子,就不劳使节费心了。他的命,本王留着,还有更大的用处。”
火寻赤
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坚持。他知道,眼前这个靖王,已经布下了一张更大的网。而他,以及他背后的俺答汗,既是这张网上的猎物,也成了这张网的助力。
这种感觉很不好,但他别无选择。因为朱衡给的,实在太多了。
随着刺客被带走,一场惊天刺杀,竟以一种谁也意料不到的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观礼台的废墟旁,靖王府的护卫开始清理现场,安抚那些魂不附体的富商。
而朱衡与火寻赤,这两个本该势同水火的
,却在无数双复杂的目光注视下,重新走回了那门乌黑狰狞的“惊神”火炮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商讨起了关于炮管壁厚和炮弹配重的问题。
阳光穿过劫后余生的尘埃,照在两
身上,一高大,一清瘦,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只有少数
,比如王府总管林正,才能从自家王爷那平静的侧脸上,感受到一
即将席卷天下的
烈风雷。
山雨欲来,风满楼。而这一次,引动风雷的,正是他们这位一向被认为“温吞软弱”的靖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