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在旁边打着哈欠,劝道:“王爷,夜
了,该歇息了。那林巡抚都被您唬弄过去了,您还担心什么呢?”
朱衡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沙盘上,代表着大同府和宣府边境线的那一片区域。
“福伯,”他忽然开
,“你说,如果一个猎
,发现了一
他很想得到,却又不敢轻易下手的猎物,他会怎么做?”
福伯被问得一愣,想了想道:“那……那自然是设下陷阱,等着猎物自己掉进去。”
“说得对。”朱衡点了点
,将手中的黑色棋子,重重地按在了西山矿场的位置上。
“林瑞峰今天的退却,不是因为怕,而是回去准备陷阱了。”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找不到我的工坊,找不到我的兵器。那他就会想办法,
我把兵器自己拿出来,用到他想让我用的地方去。”
福伯的睡意瞬间消失了,紧张地问:“那……那他会怎么
您?”
朱衡的视线,从西山矿场,缓缓移动到了北方的边境线上。
“如果,有一小
蒙古骑兵,‘恰好’突
了边防,又‘恰好’无
阻拦,一路冲到了我的西山矿场呢?”
福伯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朱衡拿起另一枚代表着“未知敌
”的白色棋子,放在了边境之外。
“他们以为,棋盘在太原,他们在做局。他们不知道……”
朱衡的嘴角,逸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我早就跳出棋盘,在等他们了。”
他转
看向福伯,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锐利。
“传令张猛,铁卫营全体进
最高战备。从现在起,
不上甲,马不卸鞍。另外,派
去一趟宣府,给高总兵送一份‘回礼’。”
“送……送什么?”
“就送我们新出产的‘开山犁’十具,‘穿石锥’一百根。”朱衡淡淡地说道,“再附上一封信。”
“信上写什么?”
“就写八个字。”
朱衡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八个字,递给福伯。
福伯凑近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风起于北,请君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