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砸在司若寒所在的囚镜上，虽然撞不碎，但震得司若寒胸一阵翻腾，鲜血再度渗出唇角。

“小寒！”冷凌霜嘶吼，想挣扎扑过去，但手脚被魂锁死死束缚，只能仰天咳血。

“侠客狗贼！”

“给我跪着唱求饶调！”

“洛瑶歌！听说你会唱歌！来唱首‘死前调’啊！哈哈哈！”

众的嘲笑越来越难听，越来越刻薄，青铜兵在一旁冷眼旁观，甚至偶尔用青鞭驱赶太安静的民众继续辱骂。

“你们的侠义呢？藏哪去了？被我们魔王姐姐踩在脚底了吧！”

“来，给我看看你们那‘冷场神’，现在怎么连话都不敢说啦？”

“那小姑娘以前不是唱歌挺好听的吗？来，唱个‘求饶调’听听！”说话的是个手臂粗如木桩的蛮族壮汉，狂笑着朝洛瑶歌的囚车吐了一黑血般的唾沫。

而每到一处街，都会有青铜鼓手击响魔鼓：

咚——！咚咚——！

宣示着：今之“侠客残败”，为全城之耻，亦为全魔之荣！

苏灵儿咬牙，血从嘴角流出，她瞪着那些围观群众，声音颤抖却依旧犀利：“笑吧……等我解开封印，我会一个一个……辣翻你们全族的狗……”

旁边一名魔卫一掌扇过去：“嘴还硬！等你们的脑袋挂在南门风时，看你还能说什么！”

司若寒却一直沉默。她的冷，不再是天赋异禀的高傲，而是仿佛冰封死志，眼中没有一丝波动。

唯有罗生，在所有都快崩溃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

“记住今天的每一张脸。”

小杜子咬牙切齿：“我记得最清楚的是那家伙的鼻孔有三厘米长……”

“不是这个意思！”罗生一脸无奈，“我是说……我们不能让这一切白费。”

“我们会从这里出去的。”

话虽如此，但此刻，他们的处境，绝望到连呼吸都带着铁锈的味道。

“这不是自由，是魔政下的荒唐。” 罗生喃喃自语，血污中的他，嘴角却慢慢挑起一丝微笑。

“小杜子，”他声音低哑，“你听到了吗？”

“听……听到……了，小罗……”小杜子已经肿得不成形，眼皮肿得只剩一条缝，但他嘴角还硬撑着，“全他娘……是假的……假的戏子……哎哟别扯我腿……”

“记住他们的脸。”罗生淡淡说。

“你又来了，”小杜子强撑神，“每次一被虐，你就记脸……你是来报仇的，还是来办身份证的？”

“我是来，把这世道掀翻的。”罗生眼神一亮，那抹平静中，带着压抑至极的怒火。

而此时此刻，躲在群后方的一个孩童——眼神清澈，衣衫旧——正在默默看着这群被污蔑为“罪”的侠客。

那是‘莫问侠’雷雨鸣当年救下的孩子，如今早已长大，却被魔王得只能隐姓埋名，藏在民众之中。

“他……就是罗生……”孩子攥紧拳，眼角闪过泪光，“爷爷，你没错……我会告诉世界，你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