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的针叶——吃这个的鹿肝最，做刺身最好。

刘振钢凑过来想学，却被少用箭杆抵住胸：你先学会别在埋伏时放再说。大胡子的脸顿时红得像猴，显然是想起了昨天的糗事。

营地里的篝火已经升起。冷志军注意到那个戴熊爪吊坠的鄂伦春青年又不见了踪影。金玉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银耳环不安地晃了晃：乌力罕去探路了，鬼见愁崖那边...她突然住，往火堆里扔了把松枝，炸起的火星子像群受惊的萤火虫。

晚饭是炖鹿杂汤，里面加了种紫色的野葱，香味能飘出二里地。刘振钢这厮不知从哪搞来瓶地瓜烧，献宝似的捧给金老爹。老尝了一就呛得直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这...这哪是酒，分明是火药汤子！

鄂伦春小伙子们哄笑起来，有拿出自酿的蓝莓酒对比。冷志军趁机向金玉珠请教鹿哨的进阶技巧。少的指尖在哨身上灵活移动，演示如何通过调整气息改变音调。舌尖抵在这儿，她突然抓住冷志军的手按在自己喉咙上，感受到震动没？

这一幕正好被刘振钢看见。大胡子手里的酒碗掉在地上，地瓜烧洒在火堆里，腾起半高的蓝色火焰。金老爹笑得直拍大腿，差点把烟袋锅子扔进锅里。

夜了，冷志军躺在帐篷里打磨新做的鹿哨。灰狼突然用鼻子顶他的胳膊，老狗独眼紧盯着帐篷外。掀开门帘一看，金玉珠正坐在篝火余烬旁，就着火光往箭杆上缠羽毛。她的侧脸在火光中像尊致的雕像，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影。

冷志军递过刚做好的鹿哨。少接过去试了试音，银耳环随着她吹气的动作轻轻晃动。不错，她难得露出笑容，就是调门高了点，像被踩了尾的猞猁。

远处传来狼群的嚎叫，此起彼伏地回在山谷间。金玉珠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她迅速收起箭囊：明天要过鬼见愁崖，独眼阎王的地盘。少的声音压得极低，乌力罕说...那老妖怪最近活动频繁。

冷志军正想问个究竟，刘振钢那厮却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手里还拎着半瓶地瓜烧。玉珠妹子...大舌已经捋不直了，我给你唱、唱个歌...说罢扯着锣嗓子嚎起了《打靶归来》，调子跑得连灰狼都捂住了耳朵。

金玉珠翻了个白眼，起身钻进了自己的帐篷。刘振钢还想追，被冷志军一把拽住：省省吧，再闹腾当心她给你一箭。大胡子委屈地蹲下来，酒气熏天地嘟囔：我、我就是稀罕她嘛...

夜风掠过树梢，带着初春特有的湿润气息。冷志军望着远处黑魆魆的山影，鬼见愁崖像柄利剑直夜空。灰狼挨着他趴下，老狗缺耳朵上的伤疤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光。明天，等待他们的将是这次狩猎最危险的关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