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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刘振钢突然从堆里蹦起来，顶着一脑袋屑接茬，狗行千里吃屎！这二货完全没注意到金玉珠瞬间黑下来的脸色，还得意洋洋地补充：玉珠妹子我跟你说，去年我跟军子...

冷志军一脚踹在他上，及时制止了这厮要抖搂的糗事。鄂伦春姑娘们已经开始收拾餐具，银饰碰撞声像清泉流过石板。金玉珠弯腰捡箭时，冷志军注意到她后颈上有个奇怪的纹身——不是现代的那种，而是用针刺出来的古老图案，像是一棵简化的大树。

夜了，篝火渐渐弱下去。金老爹开始讲真正的猎熊故事，不是县志里记载的那种英雄传奇，而是充满屎尿的狼狈实况。...那熊瞎子一坐断了我的猎叉，老拍着大腿，缺了门牙的嘴漏风，放了个响把猎犬都熏跑了！

鄂伦春小伙子们笑得东倒西歪，有个甚至滚到了冷志军脚边。年轻脖子上挂着个奇怪的吊坠——半截熊爪嵌在松脂里，爪尖还带着暗褐色的痕迹。冷志军假装不经意地碰了碰，立刻感受到一刺骨的寒意，像是摸到了冬天的铁栏杆。

独眼阎王的爪子，年轻注意到他的目光，醉醺醺地解释，我阿爷那辈留下的...他说着突然压低声音，你们今天遇到的不是它，那老妖怪的脚印要比这大一圈。

冷志军正想问个究竟，刘振钢那边突然闹出了大动静。这厮不知怎么忽悠金玉珠喝了一碗鹿血酒，少这会儿脸蛋红得像熟透的山里红，正用鄂伦春语快速说着什么，边说边拍打刘振钢的脑门，像是在教训不听话的猎犬。

她在说啥？刘振钢捂着脑门问冷志军，一脸懵懂。

说你是个蠢蛋，冷志军憋着笑，但心眼实在。

金老爹突然站起来，用烟袋锅敲了敲身旁的树。所有都安静下来，连猎犬们都停止了打闹。孩子们，老的目光扫过每个的脸，最后停在冷志军身上，明天要过鬼见愁崖，今晚都给我把家伙什检查好。

群散去后，冷志军发现自己的睡袋旁多了个小皮囊。打开一看，是块用桦树皮包着的鹿心，上面还带着体温。灰狼凑过来嗅了嗅，独眼突然眯起——老狗又闻到了金玉珠的气味。

远处传来少清亮的歌声，调子是鄂伦春古老的催眠曲。冷志军听出歌词里有、和远方的猎，剩下的词儿听不懂，但莫名让觉得心里踏实。刘振钢那货已经在打呼噜了，怀里还抱着那个丑不拉几的木雕松，嘴角挂着亮晶晶的水。

夜风掠过树梢，带着初春特有的湿润气息。冷志军把鹿心切成两半，一半塞给灰狼，一半自己慢慢嚼着。生鹿心腥甜中带着铁锈味，吃下去胃里立刻腾起团火。他想起白天那只独眼熊的眼神——不是野兽的凶残，而是某种更复杂的绪，像是认出了老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