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溜了进来。这家伙今天刮了胡子，看着竟有几分样：怎么样？要不要兄弟去给你探探风？

少添！冷志军踹了他一脚，却忍不住望向胡家方向。灰狼似乎感应到主的焦虑，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冷志军把猎枪拆了装，装了拆，擦得锃亮。刘振钢的瓜子嗑了一地，络腮胡上全是碎屑。连灰狼都坐立不安，在院里转了几十圈。

爬到正午时，院门终于响了。林秀花脸色古怪地走进来，篮子里的东西原封未动。

咋...咋样？冷志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秀花放下篮子，突然笑了：胡炮爷说...要考考你。

原来胡炮爷既没答应也没拒绝，而是提出个条件：要冷志军单独进山，打活的獐子回来。不要枪，不要狗，就凭一把猎刀。

这老狐狸！刘振钢一拍大腿，明摆着刁难嘛！

冷志军却笑了。他摸了摸腰间的猎刀，铜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什么时候要？

三后。林秀花从怀里掏出个红绳编的结，那丫偷偷塞给我的，说是...保平安。

灰狼凑过来嗅了嗅红绳，突然仰长嚎一声。老狗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独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冷志军系好红绳，开始准备装备。猎刀磨得吹毛断发，靴子换了新的牛皮底，连绑腿都重新打过。这不是一次普通的狩猎，而是一个年轻猎向心姑娘证明自己的时刻。

傍晚时分，冷志军去了趟屯的老榆树下。胡安娜正在那里晾药材，见他来了，手一抖，簸箕里的黄芪撒了一地。

我...两同时开，又同时闭嘴。

最后还是冷志军先蹲下身，帮她捡药材：等着我。

胡安娜的耳根红得像熟透的山里红。她飞快地往冷志军手里塞了样东西，转身就跑。那是个绣着狼的荷包，针脚细密整齐，里面装着几粒黑褐色的药丸——正是上次的避瘴丸。

灰狼不知从哪钻出来，亲昵地蹭了蹭少的裤脚。胡安娜蹲下身，摸了摸老狗缺耳的伤疤：保护好他...

月光如水，冷家小院一片寂静。冷志军躺在炕上，听着灰狼均匀的呼吸声。明天，他将独自进山，完成一次前所未有的狩猎。不是为了皮毛，不是为了食，而是为了一个姑娘的笑靥。

猎刀柄上的铜铃铛在夜风中轻轻作响，像是远方传来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