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

他舀起一瓢热水浇在父亲肩上：回家我给爹炖狍子。

回屯的路上，父子俩都很沉默。

路过北山坡时，冷志军突然按住父亲的肩膀，两同时蹲下。

不远处的林子里，几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移动。

是王大炮的。冷潜眯起眼睛，带着枪。

冷志军数了数，至少五个。

他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猎刀：爹，咱们绕道走。

夕阳西沉时，他们终于看见冷家屯的炊烟。

院门，胡安娜正帮着林秀花晾衣服，看见父子俩回来，姑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黑背从院子里冲出来，亲热地蹭着冷志军的腿。

当家的！林秀花手里的盆掉在地上，杏儿！快出来！你爹回来了！

冷杏儿像只小鹿般从屋里蹦出来，一扎进父亲怀里。

冷潜摸着儿的辫子，眼眶有些发红。

胡安娜悄悄凑到冷志军身边：没事了？

暂时没事。冷志军望向北山，那里的树林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森，王大炮不会罢休的。

赵大爷让我带话，胡安娜压低声音，明早去猎屋，有要紧事。

冷志军点点，突然想起什么，从贴身袋里掏出个布包：给你的。

胡安娜打开布包，里面是两颗野猪的獠牙，用红绳巧地编成了项链。

她抬看向冷志军，少年的眼睛在夕阳下像两团跳动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