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摇树时，他手里早已准备好的第二块石准地砸进熊张开的嘴里！

嗷——黑熊发出一声怪叫，后退几步拼命甩。

石卡在它喉咙里，虽然不致命但极其难受。

趁这机会，冷志军飞快地滑下树，冲到王家兄弟身边。

王铁柱已经昏迷，脸色惨白；王铁锤捂着血模糊的左臂，惊恐地看着他。

能走不？冷志军拽起王铁锤。

我哥...我哥...王铁锤语无伦次地说。

冷志军试了试王铁柱的鼻息，还有气。你扶着他右边，我扶左边，快！

两架起昏迷的王铁柱，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跑。

身后，黑熊还在为嘴里的石发狂，但随时可能追上来。

往溪边跑！冷志军指挥道，熊怕水！

他们几乎是滚下最后一段山坡，一扎进结着薄冰的小溪。

冰面在体重下碎裂，刺骨的溪水瞬间浸透棉裤。

但奇迹发生了——追到溪边的黑熊果然停下脚步，不甘地咆哮几声后，转身返回山林。

三瘫在溪水中，大喘气。

王铁柱被冷水一激，竟然醒了过来，随即被腿上的剧痛折磨得惨叫连连。

别动！冷志军按住他，腿断了，动会扎血管。

他折了几根树枝，用腰带和衣角撕成的布条给王铁柱做了个简易固定。

王铁锤的左臂伤还在流血，但好在没伤到动脉。

军...军子...王铁柱虚弱地说，谢...谢谢你...

冷志军没说话，只是点点。

他知道这兄弟俩虽然莽撞，但本质不坏，前世那个结局太惨了。

回屯的路漫长而痛苦。

冷志军和王铁锤流背着王铁柱，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棉裤结了冰，磨得皮肤生疼。

直到偏西，他们才看见屯的炊烟。

最先发现他们的是在地里活的村民。

惊呼声很快引来了更多，包括闻讯赶来的王家。

王母看见两个儿子的惨状，当场晕了过去。

熊...熊瞎子...王铁锤瘫在地上，断断续续地说，要不是军子...我们都回不来了...

冷志军累得说不出话，只是摆摆手。

他的手指冻得发紫，脸上被树枝划了好几道子。

群中，他看见父亲挤了过来，脸色沉得像风雨前的天空。

回家。冷潜只说了一个词，但语气不容反驳。

当晚，王家兄弟被送到了公社卫生院。

王铁柱的包了起来，腿也算是保住了，但肯定会跛；王铁锤的左臂缝了十八针，留下永久的疤痕。

而冷志军，则被父亲罚跪在堂屋，整整两个小时。

知道错哪了吗？冷潜坐在炕沿上，声音冷得像冰。

冷志军低着：不该冒险。

还有呢？

不该...不听您的话。

冷潜突然站起来，走到儿子面前。

冷志军以为要挨打，却感到一双手有力地把他拉了起来。

父亲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你错在没有分清，有的，不一定值得你去救！

冷志军愕然抬，看见父亲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林秀花端来热气腾腾的姜汤，眼睛红红的：喝了吧，别冻出病来。

冷杏儿躲在母亲身后，怯生生地递过来一个东西——是那张最漂亮的红松鼠皮。

哥，给你...你比我需要...

冷志军鼻子一酸，把妹妹搂进怀里。

炕桌上的煤油灯噼啪作响，投下一室温暖的黄光。

院子里，黑背突然狂吠起来。

冷志军透过窗户看去，月光下，一个模糊的影正从远处的王家院子里匆匆离开，身形看起来像是...王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