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步外的松枝应声而断，惊起一群麻雀。

橡胶太软，皮兜太厚。赵大爷把弹弓扔回来，晚上来我家拿点好东西。

午饭是野兔炖土豆，香得让吞舌。

冷杏儿分到条兔腿，吃得满嘴油光。

冷志军却吃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赵大爷说的好东西。

军子，想啥呢？父亲敲了敲碗边。

爹，赵大爷说要教我打弹弓。

冷志军放下碗，我想着多打点松鼠皮，过年给妹妹买双棉皮鞋。

林秀花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这孩子...咋突然这么懂事了？

冷潜盯着儿子看了会儿，突然起身去了里屋。回来时手里拿着个小布包：

冷志军打开一看，是几颗锃亮的钢珠，大小均匀，表面光滑如镜。

年轻时玩剩下的。父亲轻描淡写地说，别伤着。

下午，冷志军带着新得的钢珠继续练习。

这次准提升明显，钢珠飞行轨迹稳定，五发能中四发。

到太阳西斜时，他已经收获了六张完整的松鼠皮，只有轻微血迹。

军子，你成神手了！刘振钢捧着一堆松鼠皮，像捧着金元宝。

傍晚去赵大爷家，老正在院子里劈柴。

见他们来了，放下斧进了屋。

出来时手里拿着个旧铁盒。

拿着。赵大爷把铁盒扔给冷志军，省着点用。

盒子里是几十颗钢珠，还有几条黑色的橡胶带——比压脉带细但更有韧，一看就是专门做弹弓的好材料。

这是...

气门芯，拖拉机上用的。赵大爷哼了一声，比你那压脉带强十倍。

冷志军如获至宝。

前世他就听说过这种材料，但一直没机会用。

他立刻拆了旧弹弓，用新材料重做了一个。拉弓试了试，力道足了一倍不止。

明儿个带你去个好地方。赵大爷眯着眼看西边的晚霞，松狗子多得能踩脚底下。

回到家，冷志军把松鼠皮小心地钉在仓房的木板上晾。

黑背趴在旁边，时不时抬嗅嗅。

母亲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糖水。

儿啊，别太拼。林秀花摸摸他的，够吃就行。

冷志军捧着热乎乎的杯子，看着母亲粗糙的手。

前世这双手为了给他攒钱治病，寒冬腊月还在活，冻得满是裂。

娘，我想让咱家过上好子。他轻声说，开春前，一定给您扯块呢子料做衣裳。

林秀花眼圈一红，赶紧转身去喂了。

冷志军知道母亲不信——靠几张松鼠皮换呢子料确实像痴说梦。

但他心里有本账：按现在的速度，十几天能攒够将近一百张皮子，那就是三百多块钱，相当于全家大半年的收了。

晚上躺在炕上，冷志军摸着怀里的新弹弓，听着家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