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听？一千两！”朱厚照说。

黄锦气结：“你咋不去抢？”

朱厚照莞尔一乐，道：“你可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皇帝不急太监急！”

你可知这话一语中的？朱厚熜好笑想着，朝黄锦道：“给他。”

“……少爷，没带这么多。”黄锦苦兮兮道。

朱厚熜一滞，尴尬道，“那什么，能不能……”

“赊账？”朱厚照表玩味。

朱厚熜脸上一热，有心硬气一回，却又怕错过了什么，毕竟，明早朝李家就要上专利，自己也要当场做出补偿。

临近傍晚，再让回去取，也不赶趟了。

“可行？”朱厚熜闷闷说。

“嗯…”朱厚照纠结好一会儿，道，“明结账的话，再加五百两。”

黄锦极度不爽，这和打劫有什么区别？

可思及那句‘皇帝不急太监急’，黄锦便也不再抢在主子前面表达绪。

“可以！”朱厚熜反问，“可你若是净说些没营养的废话，又当如何？”

“只要你认为是废话，我一文不取。”朱厚照说。

朱厚熜讶然，疑惑道：“你就不怕我故意……？”

“若你只有这点肚量，那只当我眼瞎。”朱厚照笑道，“做生意嘛，有赚有赔才是常态。”

“……说吧！”

“君王赐不可辞，反之亦然，既然是李家主动提出的，朝廷当然要接受，可吃相也不能太难看不是？”朱厚照道，“如若皇上给的只是名……你以为李家缺名吗？当然了，皇上也可以给钱，可给多少合适？一百万，两百万……又能覆盖李家的投吗？况且，这一锤子的买卖，又会不会让失去进取心？”

朱厚照笑道：“就拿我来说，你若痛快给了一千两，我只会告诉你结果，而不会这般浅出的讲解不是？”

朱厚熜愕然少顷，苦笑道：“是这个理儿。”

“朝廷吃也得让喝汤，皇帝拿大，也得给留小，如此才能长久，亦能更好的安抚心，也不至于打击到其他的进取心。”朱厚照道，“大明几乎所有的富绅都在看李家，李家已然成了风向标，他们会自动代李家的角色，如若朝廷对李家都不大方，又怎会对他们大方？”

“吃力不讨好的事，可没会做。”朱厚照说道，“商贾若不逐利，工商业如何兴隆？”

朱厚熜轻轻点：“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说结果吧。”

“蒸汽船的专利技术照单全收，蒸汽挖机亦可以收归朝廷，不过，蒸汽火车可以留给李家，还按《专利法案》，给其二十年的盈利期。”朱厚照道，“蒸汽火车还不成熟，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绝无法像蒸汽船那般应用。如此，既显得朝廷、皇上大方，又给了李家一定实惠，不至于对后续研发丧失斗志。此外，还能安抚心。”

朱厚照微笑道：“好教知道，哪怕上朝廷，也是名利双收。”

“呵呵……”朱厚熜突然笑了，低抿酒，啧啧道，“我咋觉着这一千五百两花的很不值呢。”

朱厚照也笑了：“你觉得不值，无外乎是认为，这是永青侯借我之迂回谏言，是吧？”

朱厚熜豁然抬，眯着眼道：“这么说……你猜到我的身份了？”

“哈哈……这有何难？”朱厚照失笑道，“你是外地，又有官家背景，手下之都能跟永青侯说上话，显然……”

不待朱厚熜自曝，朱厚照补充道：“显然你是皇上跟前的红，至少能跟皇上说的上话，又想借我之了解民，嗯…，我猜你是锦衣卫子吧？”

朱厚熜愣怔少顷，忽的一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聪明。”

可惜还是错了……朱厚熜自觉扳回一城，心舒爽。

朱厚照笑笑道：“想来皇上也不想你大张旗鼓，我便也佯装不知了，所以你我还是以之前的方式相处如何？”

“自无不可！”朱厚熜颔首。

顿了下，“当真不是永青侯借你之，迂回谏言？”

朱厚照呵呵笑道：“永青侯直接说，皇上会拒绝？”

朱厚熜一滞，试想了一下，确实如此。且不说李家足够大方了，单就是看在李青的面子上，也不能拒绝啊！

李浩能千里迢迢去京师连家屯儿，显然备受李青重视，当也知道自己与他之间的相处模式……朱厚熜心下了然，缓缓道：“的确是我多心了。”

朱厚照含笑问道：“现在，值吗？”

“钱我会付的！”朱厚熜说。

“敞亮。”朱厚照给自己斟了一杯，举起酒杯。

黄锦忙为主子也斟上酒。

朱厚熜举杯与他一碰，一饮了，道，“只可惜啊，你不是土生土长的汉，且年龄也不小了，再走科举路子怕也是费光，不然，我倒可以帮扶你一二。”

“呵呵，做官也没什么好的，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朱厚照轻松惬意的说道，“各的追求不同，莫以己度。”

朱厚熜不置可否，起身离席。

朱厚照不动如山，自斟自饮……

‘难怪李青要离开中枢一段时间缓缓，整对着这东西是挺糟糕……唉，这会儿，估计他正与唐伯虎、朱佑材他们把酒言欢，好不快哉的吧？啧啧，真让羡慕呦……真的是，带上我咋了，我也想再学两门外语呢……’

~

趾。

汉王府。

凉亭下，李青、朱佑材相对而坐，李雪儿打横作陪，一边聊着兼并事宜……

朱佑材倒是继承了他爷爷的品质，快快语：“既然先生来了，别的就都好说了，如今的趾在大明不涉的况下，稍稍欺负一下那几个小国，他们也不敢如何。心平气和的兼并是不可能了，只能来些硬的。不知先生可否介意？”

李青思忖少顷，道：“前提是不能挑起战争，这是底线！”

“不至于，不至于……”朱佑材哈哈笑道，“打仗烧钱，做买卖赚钱，这个理儿我还是知道的，当然，对方也知道。”

李青微微点。

李雪儿问：“不知汉王想分几成？”

“李家出资，我出，按理说……要个三成不为过吧？”

李雪儿点道：“不为过，这很公道。”

“哈哈……这是公价，李先生的面子再怎么也值上一成，我要两成即可！”朱佑材道，“先生意下如何？”

“自无不可！”

李雪儿讪讪道：“还请汉王先行垫资，李家会支付利息。”

朱佑材摇道：“汉王又不靠高利贷赚钱，大多余钱都在库房吃灰，利息什么的就算了，就当是先生辛苦跑一趟的回礼吧。”

李青失笑道：“我都不好意思了。”

朱佑材却道：“做不能忘本，听爷爷说过，当初高祖能在趾称王，多赖先生，不然，汉王这一脉都要绝嗣了，这又算得了什么？”

“嗯…。”李青不再矫，坦然受了，“你这边还需多久准备？”

“估摸着再有半个月就能出发了。”朱佑材道。

李青笑道：“你大方，我也不能小气了，这样吧，这些时的调养不算数，回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