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啊?”
李青又吸溜了一
,故意馋他。
“想……”黄锦别过
去,哼道:“是不是接下来要说‘求我’,‘求我就让你吃’?呵,想得美!俺黄锦也是有骨气的好不好!”
李青呆了呆,继而大乐。
“啧啧啧,本以为你撞这一下,会把脑子撞坏,不想……还有意外收获,果然,傻
有傻福,不是白说的。”
黄锦恼火。
然,一恼火就
疼。
“咱家都这样了,你还气咱家,你有没有一点良心啊?”
李青撇撇嘴,哼哼道:“要不是我出手,你不死也得元气大伤!”
黄锦一滞,本能去挠
,却被李青一把拍开,这次他倒没再生气,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谢谢了。”
李青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放下姿态,诧异道:“不气了?”
“……”黄锦不去看他,问:“皇上呢?”
“早走了。”
“这样啊……”黄锦稍稍有些失落,很快就又为其找补,“皇上
理万机,是不能一直待在这儿,对了,你好歹一大男
,怎么如此记仇?”
“你个没良心的混账,就这么对你的恩
说话?”李青瞪眼。
黄锦还想还嘴,可又觉得这话没毛病,只得讪讪笑道,“皇上有皇上的苦衷,你多体谅一下嘛。”
李青白眼道:“我体谅他,谁体谅我?”
“可皇上都认错了啊,当皇帝的来臣子家赔罪,大明立国百余年,怕是也没有
能享受你这样的殊荣,偷着乐吧你就。”黄锦劝说,甚至还有些替主子不值。
“懒得搭理你!”李青三两下解决柿子,转而又去捡柿子了,“我买了吃食在东厨,饿的话就去吃点。”
黄锦点点
,闷
去了。
许久,他一脸满足的走出东厨,
气神都好了许多。
“多谢款待,改
咱家请你。”
李青脸色一变,“你都吃了?”
“不,不然呢?”黄锦瞪着满是疑惑的小眼睛,似乎在说“不是你让我吃的吗”?
“一斤猪
,一只烤
,一斤酱牛
,两只猪蹄,你全吃了?”
黄锦拍拍肚皮,不好意思的说:“咱家平时就这饭量,其实,也就八成饱。”
“滚!!”
黄锦瞅了眼浓稠的夜色,悻悻然道,“这大晚上的,咱家一个
有点怕。”
“……”
“那个,酒没喝,全给你留着呢。”黄锦不好意思的咕哝,“咱家这样也没法喝酒了。”
李青脸更黑了,不再搭理他,自顾自将柿子一一拾进箩筐,搬去东厨,再出来时提着酒坛,在柿树下一坐,仰望星空,不时灌一
酒。
黄锦白天睡了大半
,这会儿
神抖擞,没丁点睡意,便上前在他对面坐下,又是一番道谢。
到了,却只换来李青一句“啰里啰嗦”。
黄锦知好歹,脾气也好,并未因热脸贴冷
而恼火,见李青不愿搭理他,便也不出声了,与他一起赏夜景……
许久,
黄胖子终是耐不住寂寞,说道:“其实,皇上还是很在意你的,真的,咱家没有骗你。”
李青又灌了一
酒,呵呵道:“他在意的不是我,是仙丹,是长生。”
“……”黄锦白眼道:“这就咱们两
,你就别装了,你那点把戏,也就能忽悠忽悠皇上了。”
李青愣了下,打趣道:“听你这话意思,皇帝比你还蠢笨?”
黄锦脸上一热,却
天荒的点点
:“这方面,皇上却是有些失了智,你那药丸子是有些名堂,但不多,哪是什么仙丹啊。”
“你说了不算,皇帝说是便是。”李青笑吟吟道,“别说,这方面,他还真没你这个笨
明呢。”
“不许你这么说皇上……”黄锦先是一怒,后又惊喜,哈哈道:“被咱家抓到把柄了吧?信不信咱家告诉皇上?”
李青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去去,尽管去说,他要是信你一个字,我二话不说,调
就走!”
若是之前,可能还有一点点作用,可今
之后,黄锦就是说的天花
坠,哭的长城倒塌,也万难
坏嘉靖‘道心’。
黄锦不服,可又觉自己这样太不仁义。
虽说这姓李的烦
,可到底救了自己,哪能以怨报德?
作为朱厚熜的大伴,黄锦可不只是陪着玩闹,还兼顾着侍读,别看黄锦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其实,肚子里是有墨水的,说识文断字都不为过。
又怎会是非不分?
要不说,
还是得读书呢。
这不,黄胖子肚子里的墨水派上了用场。
“天地君亲师,君君臣臣……这些咱家一个阉
都明白的道理,你当也明白。”黄锦诚挚道,“其实你的处境挺危险的,仙
仙丹之事,终是一个谎,一旦谎言被戳
,你焉能活命?咱家不是忘恩负义之
,只要你能全盘托出,让皇上迷途知返,咱家可以保证,你不会有事。”
李青只是喝酒。
“咱家不骗
!”黄锦保证。
李青还是不搭理他。
黄锦不禁气馁,苦叹道:“一国之君,哪能痴迷虚无缥缈的问仙长生?昔年在兴王府,咱家也读过诸多经史子集,纵观历史,哪个皇帝沾上修仙,不是变得昏聩?连唐太宗那等
物,到了晚年……”
“你这样……会遗臭万年啊!”黄锦苦
婆心,“难道你想百年之后,被列进大明
臣录?”
李青放下酒坛,长长叹息:“问题就在这,你一个
婢都明白的道理,他却……”
“那你告诉他真相啊!”黄锦急
白脸,“你要真这样想,就不该骗他。”
李青默然。
“怕只怕让他得悉了真相,
势只会更糟糕,走的
回不来了,强行回来,又是天翻地覆……”
黄锦云里雾里,只得归结于李青不愿放弃功名利禄,叹道:
“皇上一向对咱家宠
,这几年下来,咱家也积攒了不少银子,足足有千两之余,这些钱不算很多,可也着实不少了,你拿去娶上个漂亮媳
,生俩儿子,老婆孩子热炕
……”
“黄锦!”
这两个字好似有
魔力,黄锦一下就不说话了,呆呆望着李青。
李青噗嗤一乐,道:“你这一撞,还真撞聪明了不少呢,真的,因祸得福啊!”
黄锦异样的感觉一下又消失了,不由气道:“你就气我吧,气我吧……”
李青却只是笑,也不接话茬。
“作吧你就……”黄锦愤愤撂下一句,也不搭理他了。
月亮很圆,夜色很美。
这中秋佳节……
李青突然有些感伤,“黄锦,你想不想家
?”
“说实话,不怎么想。”黄锦闷闷说,“咱家十岁前就……去了兴王府。”
李青哑
。
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问:“百姓家还那么苦吗?”
黄锦难得伤感,沉默半晌,才说道:
“很小的时候还挺好的,总归是有
吃的,逢年过节还有
吃。后来,父亲生了重病,家里又没那么多钱,只好卖了地做佃户,结果也只多活了两年,钱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