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明白了。”张永试探道，“那婢明就出发？”

朱厚照点：“可，去准备一下，稍后来取密旨。”

“是，婢告退。”

“慢。”

张永止步，“请皇上吩咐。”

“朕也没责怪你的意思，嘛把自己弄得……去拿热毛巾敷一下。”

“哎，是。”张永心一暖，心中的忧惧化作感动，又躬身行了一礼，这才退下。

张永刚走没一会儿，刘瑾就来了。

他双眼充满血丝，恭敬行礼，“婢参见皇上。”

“嗯，有事？”朱厚照也不抬，继续审阅奏疏。

他倒不是针对刘瑾，相反，他是想用刘瑾的，如此只是欲扬先抑。

刘瑾恭声道：“过不久就正德元年了，新年新气象，新君新国策……”

“说重点！”

“是，婢琢磨了些东西，想……呈给皇上。”

“什么东西？”朱厚照狐疑了下， 继而明悟过来，嗤笑道，“刘瑾，你可知太监政是何罪？”

“婢万没有这个胆子呀。”刘瑾骇然，忙道，“婢只是想……只是想……”

一时间无从辩驳，他脆实话实说，“婢知皇上心忧国事，只是想提供一些思路讨皇上欢心……真没别的心思。”

“你一太监，连书都没读过几本，能为朕提供什么思路？”朱厚照嗤笑摇。

随即想到刘瑾还是要用的，不宜打压过狠，又道：

“拿来看看。”

“是，请皇上过目。”刘瑾取出熬夜琢磨出的点子，双手奉上。

朱厚照接过展开。

别说，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清查府库，两淮盐引，清丈军屯、农田……字写的七扭八歪，还有好多错别字，不过，大体上却不为错。

然，也终归是些大道理而已。

有些朱厚照本来就要做，有些……则不宜现在展开。

不过，也有一些新奇的东西。

比如：鼓励寡再嫁，比如官员请假时间过长，要扣除相应俸禄……如此云云。

朱厚照瞧着颇为得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