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美玲最近的心里总算是好过了些。
在秦飞那边有了一份收
可观的活,家里的
子终于能支撑下去。
丈夫摔伤的
几天,她真觉得天要塌了,家里的顶梁柱倒了,
子还怎么过,
儿的学也上不了。
现在她每天早上出发前将饭做好,给丈夫端到床边,帮他换过尿布以后才走。
中午再借林茵的自行车赶回来,热饭,换尿布,有时候丈夫忍不住拉了,她得换床单,给丈夫擦洗身体,很是麻烦一阵。
到了晚上,她回来以后得趁着天没黑喂猪喂
,去菜地里浇个水。
她每天的生活紧张地像一只陀螺,一刻也停不下来,辛苦是辛苦了些,但
子有奔
,她没什么怨言。
这天下午五点多,程美玲才从小徐庄走,到家已经快六点了。
最近每天要炒的量大,所以忙了些,不过她反而很开心。
秦飞是个有心肠的好老板,这些他都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最后在发奖金的时候体现在钱上。
今天得知美丽善良的宋老师和秦飞在搞对象,程美玲的心
格外地不错,很是为这一对天作之合高兴。
到家以后,程美玲先去房里看看丈夫拉没拉,要不要换尿布,就在她掀开被子的时候,注意到丈夫的脸色不太对。
“你这是咋了,黑着个脸?”程美玲问。
和丈夫结婚八年,程美玲对他谈不上满意,也谈不上不满意,就是凑合。
丈夫脾气不好,发火的时候会动手,这些年来她挨过不少次打。
可又能怎么办?只能忍着,
儿还小,再说真离婚了,丢
的还是她。
“你去
活那地,老板是不是个男的,跟自己大嫂搞一起的?”丈夫大声质问。
“今天谁来串门跟你白话的?”程美玲有些生气,“是男的,可什么和大嫂搞在一起,
小秦是正经一小伙,有自己的对象,是秀秀的班主任。”
“有对象还和自己嫂子瞎搞,更不是个
,不行,你不许去了!”丈夫喊。
“你抽什么疯,咋滴,你以为
小秦看得上我?”程美玲气不打一处来,双手叉腰理论,“我就是倒贴,你看
家小秦要吗!”
“你个骚货,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见到
男的有钱就往上贴!贱货!
鞋!”丈夫
大骂。
“去你妈的,我不去行,这家你来养啊,
儿上学你供啊!”程美玲气到发抖,“老娘哪对不起你了,是伺候地不好了,还是往家里带男
了,啊,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我说不许去就不许去!”丈夫拿起枕
猛地砸向程美玲,用仅能动弹的双手在床上四处摸索可以拿来当武器的东西。
“你
咋想咋想,我管不着。”程美玲犹如一
愤怒的母狮子看着丈夫,“
儿要读书,不能像我一样大字不识,我得
活供她!”
说完,程美玲
也不回出了屋子。
堂屋,赵秀秀一脸惊恐站在那,手足无措看着妈妈程美玲。
“你个驴
的,
你娘的贱货......”
屋里丈夫的污言秽语还在响,程美玲拉着
儿来到院里,蹲下身摸着她的
,“秀秀,别害怕,没事的,好好读书,妈妈一定供你。”
“去壮壮家写作业,等饭做好了,妈去喊你。”
赵秀秀懵懂点
,回屋拿起书包走了。
程美玲一个
在院里掩面而泣,她越想越伤心。
为了这个家,她已经奉献了自己的所有,可丈夫还是不满意,听了几句碎话就怀疑她。
“哪个生孩子没
眼的四处瞎白话,啊,有爹生没娘养的狗东西,到我家里放
......”
程美玲对着门

大骂,骂那个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撺掇丈夫的
。
骂完一阵,她觉得气顺了不少,赶忙把猪和
喂了,去厨房架起柴火把饭煮上,这才出门。
秦飞托她找两个
的事
,她一直记在心上,已经找好了一个,现在她要去问问另一个
。
“月娥,婶子,月娥在吗?”
“美玲啊,月娥在,在厨房烧火呢。”
程美玲几乎没费功夫,就让林月娥一家点了
,答应明天跟她一起过去试试看。
同村的林月娥今年十八,长相不错,就是有点胖,是村里绣活最好的一姑娘。
程美玲赶回家,锅里的饭在闷着,她立刻开始动手洗菜。
秦飞上次给她的三斤
她没舍得全吃,两斤给腌了风
,她动手切了一块。
丈夫的身体还是要多补补,才有希望好起来。
她此刻完全回到一个为了家庭拼命
劳的
,仿佛几十分钟之前丈夫对她的怀疑和
大骂全都不存在。
子本身就是
蛋的。她只能这样想。
做好饭,去隔壁邻居家将
儿喊回来,她来不及自己吃,先盛了一碗饭,将一半
盖在上面,端了进屋。
丈夫还在生气,见她进来,眼里满是鄙夷和嫌弃。
“你说你闹个什么劲,自己什么身体不知道,我程美玲要是那种
,天雷打死我!”程美玲将饭放到丈夫手上,开始给他按摩。
当初医生是这么说的,卧床的
一定要多按摩,不然很容易坏死。
“要不今晚再试试行吧。”程美玲见丈夫一句话不说,妥协了。
自打丈夫摔伤以后,腰以下像是死了一样动弹不了。
她很能理解丈夫作为男
,最在乎的到底是什么。
这些天以来,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很是配合丈夫近乎折磨的各种要求,可一次也没有见效。
程美玲明白了,要是她不能让丈夫在床上先站起来,往后她的
子再没安生。
“你去
活可以,可要是让我知道你搞
鞋,我一定杀了你,谁都别活!”丈夫像是也妥协了,却还是恶狠狠地如此说。
“行行行,你杀了我,随便你怎么杀都行。”程美玲疲惫地应付,她在按摩的双手已经耗尽她此刻身体的全部能量,实在没有再吵架的力气。
丈夫吃完饭,程美玲停下按摩,这才来到堂屋饭桌边,开始吃饭。
菜已经凉了,
还有一些,
儿很懂事,知道妈妈辛苦,特意留的。
程美玲只夹了一块放进碗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