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这句话像是刺了一下吴梅的神经,她立马吼了一句,声音沙哑:“她是我的
儿,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如果不是那对夫妻偏要搞得这么麻烦,你们根本发现不了这件事
!”
“本来、本来只要在约定好的那天,把麦麦迷晕,然后
给他们就好了……轻轻松松、不留痕迹,别
问起来我就说麦麦出去打工了……”
池奚观:轻轻松松?不留痕迹?迷晕然后送走?
说的跟杀
似的,先让它们喝醉了再下手。
吴梅的双眼有些失神,盯着桌子的某一角:
“没有
会发现的……谁也不会报警……都怪那对麻烦的夫妻,真搞不清楚他们这些有钱
的脑子里在想什么!这么简单的事
被他们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不是加了钱,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反正她说的这些就是承认自己贩卖
儿的行为了。
池奚观真为龚麦麦感到悲哀:“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就单单是为了钱?”
“就单单是为了钱?”吴梅语气古怪地重复了一遍这话,呵笑了一声,“钱的事
一点都不简单!你知道五十万对我家来说是多重要的一笔钱吗!?它足够让我的孩子去大城市读完大学,找到工作,在家附近的县城首付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让他有本钱去娶妻生子……”
“你现在说的这些……和你之前的说辞可不一样。”凌无忧撑着下
,语气懒散,“你上次明明说,让孩子不要妄想去大城市里,最好早点在村里找个门当户对的
结婚,过上安稳的
子就行了……怎么现在又说要去大城市读书,还要到县城里买房了,找你们村里的
结婚需要这么多条件吗?”
凌无忧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有笑意:“是我记错了呢,还是你对每个孩子的期望不一样啊?”
“让我猜猜,”凌无忧毫不在意范霞
翳的眼神,甚至还有点想笑,“刚刚你说那些什么买房,是你对你儿子的期望,毕竟你说的是娶妻生子;上一次你说要在村里找门当户对过安稳
子,应该是你对你大
儿二
儿的期望,当然她们现在也正如你期望的,已经嫁
了。”
“至于龚麦麦还有残疾的四
儿,前者呢你已经用行动给我们展示了,你对她的期望就是卖个好价钱;至于残疾的四
儿本就是家里的累赘,估计想卖好点都难,只可能会是比龚麦麦更低贱的
易方式……”
凌无忧核蔼一笑:
“这么算算,你这几个孩子都不是白生的呀。大
儿二
儿同住村中可以时刻回来帮衬家里帮你做家务,三
儿四
儿卖钱改善家境为小儿子的幸福生活做牺牲,小儿子……留着承受你恶心又上不了台面的母
,解决你望子成龙的
神需求。”
凌无忧鼓起掌来:“完美分配!”
吴梅作为五个孩子的母亲已经有快二十年了,她一直清楚自己的偏心,但那又怎么样呢?她给她们的已经这么多了,生养之恩她们永远还不完!毕竟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了啊。
至于更多的
,更多的资源分配,那自然是随她的心了,这些依附她活到现在的孩子,有什么资格对她偏心的行为指指点点?
吴梅从来不觉得自己错了,她语气非常坚定,即使被凌无忧那么明晃晃地指出了她心里的偏袒,但她依旧不觉得自己错了:
“我
哪个孩子,更
哪个孩子,这都是我的自由!”
池奚观震惊于她的恬不知耻的自由言论:“你你你……你这……你……”
他不知道怎么说,他在心里想着“你这样是不对的”“手心手背都是
你怎么能这样”“你这也太不道德了”,可是他没有说出
,他觉得自己这些话不仅不够有力度,甚至还很可笑。
奇怪,为什么是可笑呢?
为什么呢小凌?
凌警官神色很平静,刚刚那点嘲讽的笑意都没有了,她只是点点
——这像是在赞同:
“没错,是你的自由。你
哪个孩子,你有没有重男轻
,甚至你是不是厌恶某个变成你负担的孩子……这都是你的自由。你没有错,抛开辨不清的道德伦理来讲,在法律层面上你没有错。”
凌无忧淡然地直视着她:
“成为你孩子的这二十多年来,她们遭遇过偏心的痛苦,遭遇过你的谩骂打击,甚至轻易被你决定了一生的归属,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一个落后的小村落。她们不幸的原因是可能是自己的懦弱,但肯定逃不了你和你丈夫的失败教育。”
“但是你们没有错。”池奚观从她毫无波澜的语气里听出了斩钉截铁,“从法律层面上来讲是这样的,法律没有要求你们不偏心地将
分给每一个孩子,没要求你们不压榨自己孩子的价值去实现自己的欲望……”
“它们也许提到过那么一点擦边的意思,但绝对不值得在意。不然这些事
怎么会如此普遍呢?”
“所以没有
可以谴责你,”凌无忧双手撑着下
,对听傻了的吴梅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毕竟当它允许像你们这类
还能生五个孩子的时候,它就已经默许了未来将要发生在那些可怜孩子身上的所有悲剧。”
“你很幸运,吴梅,”凌无忧的笑容不似作假,甚至语气里也听不出任何的嘲讽,“从道德层面上来讲,你确实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母亲;但我们警方是凭法律法规办事,所以对我们来说,你唯一的过错就是参与了这起卖孩子的罪行。”
“当然,你还幸运在警方足够厉害,赶在事
无法挽回之前找到了龚麦麦,龚麦麦作为你孝顺乖巧的
儿,想必不会对她亲
的父母为难。”
凌无忧真心道:“你是一个……幸福又幸运的母亲。当然,这些福气和运气从哪来的,没有
比你更清楚了。不过我很赞同你,因为每个
都是自私自利的,自
才是聪明
的做法。”
“至于其他的
……只能算她们倒霉喽。毕竟法律到不了的地方,道德再喧嚣也是无济于事。”
池奚观已经听懵了,他大概知道凌无忧里边掺了不少难听的话,可她说得太快,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回过
想了想,又好像没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