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周小姐来看病的原因其实挺让我印象刻的。”苏林成喝了茶水，缓解渴，“她平时喜欢在斗音上分享自己的常生活，平时她发的视频都没看的，突然有一个了，然后一大堆涌进来骂她重男轻，还上了热搜呢。”

时垣好奇：“视频的内容是怎么样的？”

“视频本身和重男轻无关。”苏林成回忆了一下，“的那个视频是她的儿子坐在餐桌上吃饭，然后周思问儿子为什么他要跟爸爸说妈妈很懒，她儿子就说因为她整天在家里不上班，爸爸很辛苦天天上班……之类的。”

“本来呢，网友骂的都是这个小孩，说他被宠坏了，不知道妈妈的辛苦，可是没过多久画风就变了，有网友说看了周思的主页，发现她非常重男轻，对儿子很好，对儿很坏，儿子欺负儿只哄儿子……”

苏林成记得真的很清楚啊：“甚至连原视频中出现的糖醋排骨都是给儿子专门准备的，儿没得吃！……就这样喽，所以大家都骂她活该，喊她太子妈。然后她受不了了，就过来看病。”

小魏警官：“我好奇苏医生是怎么和周士说的。”

“唉，”苏医生摇了摇，“这不好说啊……我是说，我不好和周士说，这重男轻和恋脑一样，都是绝症啊！骂、不对，治不好啊。不过我后来和她详谈过，发现她的这种思想的形成原因也是被其他灌输的。”

“周小姐第一胎生了儿，她婆婆和老公对那小孩很不待见，经常骂她没用，给她灌输‘如果你生不出儿子就得一直生下去’这样的想法。她第一胎是剖腹产，第二胎也是剖腹产，差点大出血没了，儿子生得那么辛苦，生了之后家里态度又好了起来……也难免她对儿子偏心些。”

凌无忧觉得无语：“偏心一个差点害自己死掉的孩子？”

苏林成摇：“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凌无忧：“孩子本身是无辜的，但是因为他的存在而造成的痛苦不是。”

边上的小魏警官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苏林成摸摸下：“你说的倒是有道理……”

凌无忧：“周小姐最后的治疗结果如何？”

“她也没有走完疗程，”苏林成道，“某一天就突然联系不上了。我们也不可能着家过来。不过她有一句话让我觉得挺可悲的，说有时候自己看着儿，就像在看自己，一有这种想法，就忍不住讨厌那个孩子。……啊，不过周小姐的儿和她小时候确实挺像的。”

“周思可能有自我厌恶型格。”小魏警官道，“只不过她将对自己的攻击转移到和自己相似的小儿身上……可能她的偏心不纯粹是重男轻导致的。对了，周小姐有提到过和自己丈夫有关的事吗？”

苏林成又给自己添了一小碗茶水：“有，但不多，她丈夫是不是姓任？”

“是的。”

苏林成：“周小姐提到过任先生……什么来着？就是已婚男的通病，你们想想就知道，我不多说了。”

凌无忧：“她有表现出想离婚的需求吗？”

“没有，”苏林成摇摇，“来我们这治疗的产后抑郁病，十个里面只有零点五个是想离婚的。为什么是零点五，因为还有另一半是不想的，犹豫的很。”

凌无忧：“搞不懂。”

苏林成：“劝不动。”

其余两：……

时垣又问了尤李霜的事，没有让三失望，苏林成依旧记得很清楚：“尤小姐更讨厌她的婆婆，我说婆媳之间的关系需要丈夫在中间调和，她和我说她老公跟死没有区别。”

“比起周小姐和严小姐，她对自己的孩子没有那么多排斥的绪，经常问我如何去做一个负责任的好妈妈……尤小姐的绪也是比较稳定的，我不是说抑郁症患者绪不稳定的意思，每个的况都不同……”

“可她让我感到一种很……极端的清醒？比起我问她问题，更多的时候是她在问我该怎么做，然后她虚心接受？也不是接受……应该叫复制？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意见是完全没有思考就去实施。”

苏林成眉微皱，神思索：“她好像只是想知道该怎么做，没有想治好自己的病。啊，不过她很顺利地走完了我们的疗程，并且我听说她最近好像在做私美甲？生活有盼是好事。”

凌无忧赞同：“她最近……是挺有判的。”

听懂了的时垣：噗嗤。

小魏警官：嗯？时警官在笑什么？

“我回答了你们这么多问题，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为什么要问这三名患者的信息？”说了一大通，苏林成好奇道，“她们出事了吗？”

凌无忧：“她们的老公都死了。”

苏林成一愣：“哇、哇哦？那犯抓到了吗……”

凌无忧：“这三位就是嫌疑，不过因为我们怀疑三起案件是连环杀案，所以目前在找案件的关联之处，凑巧苏医生您是就诊过三的医生呢。”

再笨的都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

感舌燥地说了一大堆，提供了这么多线索，还给三倒了好几杯茶的苏医生：……

搞半天，嫌疑竟是我自己。

“我可以解释！”苏医生擦擦汗，“这三位士被安排到我这就诊不是意外，是我刻意为之。这两年我在研究关于治疗产后抑郁的针对问题，所以让前台负责预约排号的姑娘将相关病例都放到我这边来……”

“从去年七月开始，我的就诊对象百分之七十都是产后抑郁病，这都是有记录的。我可以给你们看……包括我最近在撰写的关于这个课题的论文也可以给你们看。”

“帮助产后抑郁解决问题吗？”小魏警官若有所思，“这确实符合一类救世主型连环杀手的特征。他们的杀方式通常都具有某种特定的含义，行为举动在自己的眼中看来是在替天行道或者扮演着“救世主”的角色。”

苏医生：……喂你不要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