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环贸中心一楼的LAvenue咖啡厅。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信息很短，但陈雨菲的心却像一块巨石轰然落地。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几乎是同时到达。

【别迟到。】

她从床上弹起，冲进卫生间，看着镜中那个面色憔悴、眼圈发黑的自己，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

她花了比任何一次直播前都要长的时间来准备。

她画了最致的淡妆，用遮瑕膏仔细地盖住了倦容，让自己看起来像一朵被晨露浸润过的白玫瑰，美丽，却又带着一种任采撷的无力感。

她准时在十点前一分钟，走进了那家装修典雅的咖啡厅。

一眼，她就看到了林烨。

他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身质感极佳的色休闲装，神态闲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他整个看起来既沉稳又遥远，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

他没有看她，甚至没有抬。

陈雨菲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走到桌边，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林总。”

林烨这才缓缓放下报纸，抬起。

他的目光，平静而锐利地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脖颈，再到她那件白色的连衣裙，最后又回到了她的眼睛上。

那眼神里没有惊艳，没有欲望，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审视。

陈雨菲被他看得浑身僵硬，放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角。

而林烨的脑海中，再次清晰地响起了她的心声。

【他就是这样看我的……像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我穿这件衣服，是对是错？他会喜欢吗？一想到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我就害怕得发抖……但是……房子、车子、把苏晓晓踩在脚下的快感……陈雨菲，你已经没有退路了，绝对不能在他面前露怯！】

林烨的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很好，恐惧、贪婪、嫉妒……这些绪织在一起，才是一份最完美的投名状。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对一个下属说话。

陈雨菲顺从地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

林烨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目光重新落在她那张化了妆也掩不住一丝苍白的脸上，缓缓开：

“看来，你昨晚没睡好。”

他不是在关心，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让她难堪的事实。

陈雨菲的脸颊瞬间升温，她咬着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林烨仿佛没看到她的窘迫，继续用那种不疾不徐的语调，说出了让她如坠冰窟的话：

“不过，作为一件即将上架的商品，这个品相，还算合格。”

商品……

这个词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陈雨菲的心脏。

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自我催眠，在这一刻被击得碎。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硬生生了回去。

林烨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却毫不在意。

他放下咖啡杯，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像是在为他们之间这场易，敲下第一枚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