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飞雪听到消息,飞快地赶了过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看到赵羽的样子,她脸色大变:“殿下,您这是…”

“昨天被震伤的内腑犯了。”赵羽抹掉嘴角的血,“没事,死不了。”

“我去找大夫!”

“别。”赵羽拉住她,“现在全城的都盯着本王呢,要是让他们知道本王受了内伤,军心立刻就散了。”

“可是…”

“听话。”赵羽撑着城墙站起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武飞雪咬着牙,眼里满是心疼和愤怒。她知道赵羽说得对,但看着他这副硬撑的样子,恨不得替他去死。

天亮了。

晨光照在龙牙镇残的城墙上,给这座岌岌可危的小城镀上一层悲壮的金色。

士兵们陆续爬上城墙,昨晚的折腾让他们一个个顶着黑眼圈,神萎靡。但当他们看到赵羽笔直地站在城楼上,那道身影依旧坚挺,心里多少又有了点底。

“来了。”武飞雪突然开。

城下,北齐军营开始移动。

这次不是试探,也不是虚张声势。黑压压的士兵列成整齐的队形,攻城器械被推到最前面,骑兵在两翼展开,刀盾兵举着盾牌压在中路。

耶律横策马站在军阵最前方,扬起手中的长刀:“全军听令!今午时之前,本将要看到龙牙镇的城门大开!攻城!”

战鼓声震天响起。

北齐军像一黑色的洪流,轰然朝城墙涌来。

“放箭!”赵羽的命令脆利落。

弓弦响动,箭矢如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但这次,北齐明显有了准备。前排的刀盾兵举着加厚的盾牌,硬顶着箭雨往前冲。箭矢打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铛铛声,大部分都被弹开了。

“床弩!”

几架床弩同时发,巨大的弩箭呼啸着撕开空气,穿透盾牌,将后面的士兵连带盾一起钉在地上。

但北齐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云梯架上城墙,攻城锤开始撞击城门,飞爪抛上城,一个个北齐士兵开始攀爬。

“推开云梯!滚木礌石准备!”

城的士兵们奋力推动云梯,但北齐在下面死死顶住。几个力气大的屯田兵急红了眼,直接抱起石砸下去,把正在往上爬的北齐兵连带梯子一起砸了下去。

战斗进白热化。

城墙上到处都是厮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味,让几乎喘不过气来。

赵羽站在最显眼的位置,不停地发号施令。他的声音已经喊哑了,喉咙里全是血腥味,但命令依旧清晰准确。

一个北齐士兵突然跃上城,挥刀砍向赵羽。

武飞雪反应极快,长枪一扫,直接把那捅了个对穿。但紧接着又有两个北齐兵冲了上来。

“殿下小心!”

赵羽抽出腰间的佩剑,硬接下一刀。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发麻,胸的伤势瞬间被牵动,又是一血涌上喉咙。

他咬牙咽了回去,反手一剑刺穿那北齐兵的咽喉。

另一个北齐兵趁机朝他扑来,却被武飞雪一枪挑飞。

“殿下,您退后!”武飞雪挡在赵羽身前,枪影翻飞,硬是把涌上城的北齐兵全都了回去。

但北齐实在太多了。

一批被杀退,马上又有一批冲上来。城墙上的守军在迅速减员,有的战死,有的重伤,还有的直接被北齐从城墙上推了下去。

“西段撑不住了!”有大喊。

赵羽扭看去,西段城墙已经被北齐攻占了一小块,守军正在拼命反击,但眼看就要被分割包围。

“武将军,你…”

“我知道!”武飞雪提枪就往西段冲。

赵羽想叫住她,却发现东段又出了问题。一架攻城塔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到了城墙边,塔顶的北齐兵正在往城跳。

他顾不上多想,拎着剑就冲了过去。

剑光闪动,两个北齐兵应声倒地。但紧接着,更多的敌涌了上来。

赵羽咬牙死战,每一剑都用尽全力。他的剑法本来就不算湛,现在又带着内伤,完全是在硬撑。

一刀劈来,赵羽勉强架住,却被震得后退两步,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那北齐兵眼睛一亮,挥刀就要补上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一支箭从侧面飞来,正中那眼窝。

赵羽回一看,王瑾正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弓,脸色煞白,但眼神坚定。

“王大?”

“下官…下官也是大梁的官员!”王瑾声音发抖,但还是勉强挺直了腰,“不能眼睁睁看着北齐在这撒野!”

说完,他弯弓搭箭,又倒一个正要攀上城的北齐兵。

赵羽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好!不愧是朝廷命官!”

他重新提起剑,和王瑾背靠背,死守着这一小块阵地。

但力终有尽时。

随着时间推移,城的守军越来越少,北齐占据的地方越来越多。整个龙牙镇的防线,摇摇欲坠。

午时已过,太阳悬在正中。

赵羽浑身是血,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的。他的剑已经砍钝了,握剑的手在不停颤抖,胸的伤势让他每呼吸一次都疼得要命。

城墙西段已经彻底失守,武飞雪带着残兵退守到了城楼附近,依托地形继续抵抗。东段的况也好不到哪去,王瑾已经箭尽弓折,捡起一把砍刀在拼命。

“殿下!”一个浑身是伤的老兵跌跌撞撞跑过来,“城门…城门快撑不住了!”

赵羽心里一沉。

城门要是被攻,龙牙镇就彻底完了。

“还有多少能动?”

“不到…不到三百…”老兵喘着粗气,“弟兄们都拼光了…”

赵羽闭上眼睛,吸一气。

完了。

真的完了。

他突然想起临行前,父皇在御书房对他说的那番话。那时候他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能守住龙牙镇。现在看来,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殿下…”老兵眼圈红了,“对不住,是咱们没用…”

“别说傻话。”赵羽睁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已经做得够好了。是本王没本事,连累了大家。”

他转身看向城下密密麻麻的北齐军,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