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几乎跟山连成一体的关墙，想起个不知真假的传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开国那位名将，据说留了条后路…一条只有主将才知道的密道，能绕过关墙。

虚无缥缈，可眼下，只能赌这个了。

赵羽看向武飞雪。

“飞雪，你身手最好，传闻有条密道，可能在崖壁隐蔽处，你去找找。”

武飞雪不多话，只一点。

“我去。”

影一闪，没旁边峭壁的黑暗里。

时间磨。

山壁上传来三长两短的猫鹰叫。

武飞雪！

找到了！

赵羽神猛地一提，立刻打手势。

“跟上！轻点！”

队伍压低身形，贴着山壁根，往信号那边摸。

绕过块大石，扒开厚厚的藤蔓，武飞雪站在一个黑的子前。那用块颜色差不多的石堵着，不仔细看真发现不了。

“就这儿。”武飞雪声音还是那样，没什么起伏。

赵羽探往里瞅，一子霉味儿混着土腥气扑面而来，又冷又湿，不见底。

他回过，扫了眼身后弟兄们疲惫却没散的劲。

“赌命的时候到了！”

“进！”

他第一个弯腰钻了进去。

锁龙关横在黑黢黢的山里，把天都堵死了。

关墙上火把烧得贼亮，晃得眼晕。

可周围安静得邪乎，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连风刮过垛都闷声不响的。

赵羽猛地一抬手，队伍唰地停下，钉在山道的影子里。

这动静……不对。

李越猫着腰凑过来，脸上的疲惫被沉重盖了下去：“将军，这关瘆得慌。发布页Ltxsdz…℃〇M就算是换防，也不该这么个死寂法，连个影都瞧不见。”

赵羽眯缝着眼，盯着那片亮得晃眼的关墙，心里的弦儿绷得死紧。

“李越，你带俩腿脚利索的，摸过去仔细看看。”

“别让发现，瞧清楚墙上守着的，还是不是王忠将军手下那帮熟面孔。”

“明白！”李越一点，身子一矮，借着石影子，带着两个，兔子似的蹿进了前面的黑影里。

等着的时候，每一息都像在油锅里煎。

山风吹过来，带着松油味儿，还有木的冷气，钻进鼻子里，搅得心慌。

周围除了自己压着的喘气声，啥动静都没有。

没多会儿，李越摸回来了，动作又轻又快。

“将军，”他跑到赵羽跟前，声音压得贼低，喘气都带着急，“看清了！墙上的，脸生得很！那子横劲儿，跟街上的亡命徒似的，绝不是王将军手下那帮老兵油子！”

不是王忠的！

赵羽心里“咯噔”一下，掏出那张从吴子明身上摸出来、写满名字的皱的纸，借着后面手心里拢着的火捻子微光，手指划拉着。

找到了！

锁龙关副将，周通！

这名字像针一样扎眼。

李越也凑过来看到了，瞬间炸了：“妈的！果然是这狗的反了！周通！老子以前还跟他喝过酒！”

换了兵，外面装没事，里面肯定憋着坏水。

周通这内应，怕是早就把关门捏死了，就等着他们往里撞呢！

“硬冲就是送死。”武飞雪不知何时到了他旁边，声音比夜还冷，手一直按在剑柄上。

赵羽点，脸色难看得很。

强攻是找死。

可绕路？时间哪里够！“影”那个假货带着三千死士，指不定已经摸进关，往京城去了！

怎么办？

硬闯是死路，绕道是等死。

赵羽盯着那跟山长在一起的关墙，想起很久前听过的一个说法，虚得很，说是开国那位将军留了条谁也不知道的密道，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钻进去。

真假没晓得。

眼下，也只能拿命赌这个了。

“李越，你找个胆子大的弟兄，装成被打散的传令兵，过去叫关。”赵羽飞快吩咐，“用这个暗号！”

他压低声音，说了一个老掉牙、几乎没记得的军中联络号子，还是先帝那会儿用的玩意儿，周通这种半路爬上来的副将，绝不可能知道。

“将军，这……”李越有点儿犹豫，这不是把往火坑里送吗？

“试试。”赵羽下了决心，“要是周通那狗的在关上，他听不懂。要是……王忠将军还在……兴许能听出点门道。”

一个胆大的斥候站了出来，换了身烂军服，往脸上抹了两把泥，吸了气，朝着关门那边走过去。

离得老远，那斥候就扯着嗓子喊，声音又哑又累，带着哭腔，把那拗的古老暗号给喊了出来。

关墙上，死一般的寂静。

火把烧得噼啪响，照着墙上一张张看不清的脸。

斥候又喊了一声，声音更绝望了。

突然！

咻——咻咻咻！

一点预兆都没有！关墙上，黑压压的箭跟下雹子似的，发出尖锐的瘆响声，朝着下面泼了下来！

“退回来！”赵羽吼道！

那斥候也机灵，喊完就没再往前凑，听见箭响，立马就地一滚，手脚并用地往回爬，饶是这样，一支箭还是擦着他皮飞过去，留下道血印子。

箭雨就那么一会儿，又停了。

关上还是死寂，跟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这密集的箭簇，已经把话说明白了。

锁龙关，确实掉到了敌手里，而且家早就等着他们来送死了！

侥幸是没了。

硬闯的路，彻底堵死。

赵羽的视线转向两边，那山壁陡得跟刀砍过似的。

“飞雪，”赵羽看向武飞雪，“传闻这绝壁上有密道，得靠你了。”

武飞雪没二话，只吐出两个字：“我去。”

话音刚落，她青色的影子一闪，已经贴着峭壁上去了，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黑漆漆的石缝里。

时间一点点蹭过去，每一息都磨。

山风好像更冷了，刮在脸上，凉飕飕的。

也不知等了多久，就在大家心焦火燎的时候，左边那极高极险的山壁上，隐蔽的暗处，传来了三长两短的猫鹰叫，又轻又清晰。

是武飞雪！找到了！

赵羽神猛地一提，眼里冒出光来。

“找到了！跟我来！动作轻！”

队伍立刻猫下腰，憋着气，跟壁虎似的，紧贴着冰凉的山壁根儿，朝着信号那边摸过去。

绕过块大石，扯开厚得能藏的藤蔓，武飞雪俏生生站在一个黑的子前，那子也就刚够一个弯腰钻进去。

拿块颜色差不多的石挡着，不扒拉开看，鬼都找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