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杀心已定的这一刻，老朱心里又猛地冒出一层顾虑，让他硬生生压下了立刻下令的冲动。

这该死的天幕！它太能折腾了！今天能把吕氏说成一朵白莲花，谁知道明天、后天它又会放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来？

万一……万一它明天又来个反转，拿出什么“铁证”证明吕氏确实包藏祸心呢？那自己今天因为听了它的“辩护”而犹豫，甚至将来可能被它暗示为“冤杀贤”，岂不是又被他朱及第当猴耍，狠狠地打了自己的脸？

堂堂洪武大帝，被一个后世小子弄得朝令夕改，像个犹豫不决的？这比杀错一个，更让他难以接受！

杀，还是不杀？

什么时候杀？

朱元璋的目光鸷地在囚车和天幕之间来回移动，第一次在一个他认为本该很简单的问题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和……憋屈。

这天幕，简直是他帝王生涯中最大的变数和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