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关于太子妃常氏之死的讲述暂时告一段落,但那句“四年四胎,油尽灯枯”带来的震撼,却像巨石投
潭,在奉天殿前每个
心里激
不休。发布页LtXsfB点¢○㎡
朱元璋脸色
沉得能滴出水。他扫了一眼底下那些勋贵文武,知道这帮
里
,指不定有多少正在心里编排是他老朱家害死了儿媳
。但他不在乎!他是开国皇帝,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洪武大帝,这点猜疑和骂名,他背得起!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落在脸色苍白、犹自沉浸在“丧妻”之痛中的太子朱标,以及紧握着朱标手臂、眼中含泪的马皇后身上。老朱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标儿,听见没?这一胎,要是还没怀上,就给咱停几年再说!要是已经怀上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偏殿方向,似乎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位刚怀上身孕的太子妃,“等生完孩子,必须让你媳
儿把身子给咱彻底养好了!什么都不许
心!什么祭祀、典礼,统统给咱往后排!老祖宗在天有灵,难道不希望咱的子孙后代平平安安、
丁兴旺吗?!”
作为已经有了几十个儿
的皇帝,朱元璋对避孕养身并非一无所知。他虽然不能、也不会下令把太子妃肚子里可能已经怀上的龙种打掉(按时间推算,此时常氏若已怀孕,应不足一月),但如何调养好太子妃的身体,避免天幕预言的悲剧重演,他完全可以命令太医院全力去做。
殿前众
,包括偏殿内的
眷们,听到皇帝这番表态,心思都活络起来。看来,太子妃之死,陛下是认下了“四年四胎、身体亏空”这个说法了?
不少
甚至暗暗生出一种念
:既然天幕已经提前预警,那太子妃常氏……说不定能躲过这一劫?至少,不会在今年就出事了吧?要是这样还能被
害了,或者还是产后血崩,那……可就真说不过去了,里
必然有天大的
谋!
一种混合着庆幸、期待和微妙观望的
绪,在
群中悄悄弥漫。发布页LtXsfB点¢○㎡
奉天殿前,那刚刚因皇帝金
玉言而稍显缓和的气氛,仿佛一层脆弱的薄冰。
就在这冰面上,所有
小心翼翼维持着平衡,甚至有
暗自庆幸或许能暂避一场风
之时——
“咚——锵——!咚锵咚锵咚咚锵——!”
那阵
魂不散的调子,毫无预兆地、再次从天幕
处猛地炸响!比前次更加清晰,更加刺耳,每一个锣鼓点都像冰冷的锥子,硬生生凿进所有
的耳膜,直戳心窝!
这诡异的“大明不妙曲”简直成了催命的符咒!它一响,准没好事!上一次是常家满门天谴、太子妃油尽灯枯……这他娘的第二次?!
“又…又来了!”
群里不知是谁,声音发颤地低呼了一声,像是点燃了恐慌的引线。
刚刚才稍微直起腰板的勋贵百官们,瞬间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不少
下意识地缩起了脖子,眼神惊恐地四处
瞟,仿佛那索命的无常就藏在身边的
影里。文官队列里,几个年纪大的,腿肚子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全靠互相暗中搀扶才勉强站稳。
偏殿那边更是瞬间
了一瞬,
眷们的惊呼和抽泣声被压抑着传来,杯盘轻轻碰撞的细碎声响
露了她们极度的恐惧。
朱元璋脸上的肌
猛地一绷,那强压下去的帝王威仪差点
功。马皇后抓住他袖子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太子朱标更是猛地吸了一
凉气,刚刚因父亲决断而升起的一丝宽慰瞬间
然无存,只剩下更
的惊惧,死死盯着天空。
整个奉天广场,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连风声似乎都停滞了。所有
的目光,被死死钉在那片重新泛起涟漪的光幕上,心脏怦怦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膛。
在死一般的寂静和诡异的伴奏中,天幕之上,那冰冷毫无感
的腔调再次慢悠悠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大明皇家奇案录……第二弹:……”
光幕上的字迹显现到这里,故意卡住了!就像是说书
拍下惊堂木,却故意吊着听众,不肯立刻说出下一个名字。
这种刻意的停顿,比直接说出来更折磨
!它放大了每一个
内心的恐惧和猜测,各种不祥的念
在脑海中疯狂滋生。这次是谁?又要揭露怎样骇
听闻的皇家秘辛?会不会牵扯到自己?
那诡异的曲调还在不依不饶地敲打着,伴随着这令
窒息的空白,将悬疑和恐惧的气氛渲染到了极致,压得
几乎喘不过气。
所有
的心都悬在了半空,等待着那最终审判的落下。
在所有
紧张到极致的注视下,天幕上用一种毫无波澜却又极其吸引
的腔调缓缓打出新的字迹:
“大明皇家奇案录第二弹:……”
“皇长孙朱雄英,八岁夭折!”
“什么?!”
仿佛一道九天惊雷,
准地劈在了朱元璋的
顶!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脸色瞬间煞白,几乎有些站立不稳,全靠身后太监及时搀扶才没失态。
“咱的大孙子……死了?八岁……夭折?!”老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撕裂般的痛楚。
太子妃死了,是伤心,是惋惜,但说到底,是儿媳
。皇家最不缺的就是
。可孙子不一样!尤其是朱雄英!那是他朱元璋的嫡长孙!是老朱家第三代第一个男丁!是他亲自抱着、看着长大的心
!是他寄予厚望的未来继承
!
这打击,远比太子妃之死要沉重千万倍!瞬间抽空了朱元璋所有的力气和强装出来的镇定。
而奉天殿前的勋贵百官们,此刻已经不是害怕,而是彻骨的寒意和恐惧了!
如果说之前常遇春家被“天谴”,还有
私下怀疑是不是陛下搞的鬼;太子妃之死,也有
暗猜测是皇家内部倾轧;那么现在,皇长孙朱雄英夭折!
绝对没有
再敢怀疑这是朱元璋下的手了!虎毒还不食子呢!陛下对雄英的疼
,满朝文武谁
不知?那可是陛下的眼珠子!
这真的是天谴!是天幕揭示的、尚未发生的、却注定要发生的未来惨剧!
“天谴……真的是天谴……”有
忍不住低声喃喃,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就连一直扶着大哥朱标的燕王朱棣,此刻也脸色发白,手下意识地松开了。他猛地想起自己的王妃徐妙云,也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按月份算,大概就在今年五月生产……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攫住了他。
天幕的声音还在继续,用一种极其诡异的、仿佛带着嘲讽和冰冷的语气缓缓说道:
“一个表面上因‘天花’而夭折的孩子,但背后却牵扯出更多的
谋……谁是最大的受益者,谁就是最大的被怀疑者……”
“天花”?受益者?被怀疑者?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刺
在场每一个
的心脏,让原本就极致的震惊和悲痛,迅速发酵成更
的、不敢宣之于
的猜疑和恐惧。
奉天殿前,死寂无声。只有那巨大的天幕,冷漠地悬浮于空,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这场尚未发生,却已注定将撕裂无数
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