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色又缓和了几分，道：

“一切都回不去了。

倘若清河坊没毁，恐怕也没有之后的事了。

我叶修或许成为一个稍微厉害的制符修士。

永远被困在这十万大山的处吧。”

他望着远处连绵不绝的山峦，陷了沉思。

过去了几，叶修正在忙着制作符箓。

而小楠还是跟以前那个样子，偶尔会去跟街坊四邻闲聊，偶尔会在他身边帮忙。

这天，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一道清冷的身影不请自来。

来身着水蓝色长裙，身姿窈窕，容颜绝美，气质清丽脱俗。

正是河间魔宗那位地位不凡、格也颇为冷傲的赵曦。

赵曦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带着几分揶揄，道：

“我说叶公子，宗主可是催了好几天，这次特地让我过来看看。

你这批青木符若是不了差，我回去可没法代了。”

看着这张鲜活而熟悉的脸庞，叶修心中猛地一抽，一段尘封的记忆骤然浮现。

他几乎是脱而出，道：

“赵曦，你还活着？”

赵曦闻言，秀眉顿时蹙起，神色冷了几分：

“叶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咒我死吗？”

叶修摇了摇，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你好像已经死了很久。”

“你才死了！”

赵曦愠怒，美眸含煞。

叶修却笑了起来，道：

“不过，能再见到你，哪怕只是假的，也挺高兴的。

毕竟，咱们很久没见面了。

说起来，这梦境还挺真实的。

五感真实，也真实。

就是这个梦，有些错。”

赵曦一愣，脸上的怒意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一种非的平静。

她盯着叶修，好奇地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叶修微微一笑，道：

“从我第一时间睁开眼，看到小楠的时候，便知道了。”

他目光扫过窗外正在忙碌小楠。

她正在清扫院子的落叶和整理花卉，忙前忙后，也不知疲倦。

见叶修看着她，她顿时露出疑惑的表，歪了歪脑袋。

叶修收回目光，又道：

“因为她是小楠。

我不忍心立刻戳。

就当姑且再怀念一下那段再也回不去的平凡生活吧。”

随后，他目光一转，看向赵曦，道：

“幻由心生，却能如此真实地映出我记忆处的和事，构筑这方近乎完美的小世界，确实不简单。

你，或者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这古界残留的怨念，还是某种以梦境为食的妖物？”

赵曦闻言，眼神不带任何感地望着叶修，道：

“寻常修士，落这往昔回梦之中，也绝无可能如此快就清醒。

纵然是圣也不可能这么快清醒。

你究竟是谁？”

叶修负手而立，周身一煌煌正大的气息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将这温馨小院的景象都冲击得微微漾。

“因为，我是阳神。”

“阳神？”

赵曦那不带丝毫类感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道：

“你竟然是阳神？

难怪往昔回梦也困不住你真正的灵识。”

叶修平静地问道：

“其他呢？

杨滢、赵乾他们，此刻应该在这往昔回梦之中，经历了一个回了吧？”

赵曦淡淡道：

“有已经历三个回，沉溺于最渴望的过往或编织的美梦之中，不愿醒来。

他们会一直活在这个梦里，直到身在外界枯竭，神魂彻底化为滋养此界的养料。”

“你为何要这样做？”

叶修的声音冷了几分。

赵曦微微歪，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道：

“为何？你觉得呢？

整个大千世界，寰宇众生，说到底，难道不就像是一场大梦吗？

生老病死，恨仇，不过是梦中浮光掠影。

你又如何能确定，你此刻所以为的现实，不是另一场历经了无数次而不自知的回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