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塔基州西南部的这片林地,在官方地图上是一片被标记为“霍普金斯生物遗传研究有限公司”的私有财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高耸的、带着倒刺的铁丝网围墙将其与世隔绝,警告牌上猩红的“禁止
内”和“高压危险”字样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围墙之内,还有更多
眼难以察觉的防线:运动传感器、自动机枪塔,以及足以让一
成年棕熊瞬间毙命的电击陷阱。
对于驻守在这里的基金会外勤特遣队Epsilon-11(“九尾狐”)的队员们来说,这是一项枯燥但至关重要的任务。他们的职责很简单:确保没有任何生物无论是
还是动物能够穿越这层层封锁,接近那片被编号为SCP-046的核心区域。
根据公开的Euclid级收容文档描述,SCP-046是一团“掠食
植物”,核心(SCP-046-1)是一簇混杂了白栎、冬青和忍冬的异常植物丛,它周围半径二十米的圆形空地(SCP-046-2)是其摄食区。它能释放一种强大的模因效应,影响半径五十公里内所有身患致命疾病或具有强烈自毁倾向的生命,诱惑他们前来,然后以一种极其残酷的方式将其“消化”文档详细描述了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黑霉孢子以及未知昆虫协同作用,导致目标在剧痛和腐烂中被分解的过程。因此,收容措施极其严苛,任何靠近的动物都格杀勿论,所有
员必须接受严格的身心健康筛查。
艾伦·克里斯特博士,一位刚被调来接手SCP-046研究项目的主管,此刻正站在观测站的防弹玻璃后,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那片区域。夜色渐浓,SCP-046-1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看起来与南方任何一片普通的灌木丛并无二致,安静,甚至带着一丝祥和。
“看起来……很平静。”艾伦放下望远镜,对身边一位资
的守卫队长说道。
队长是个不苟言笑的老兵,名叫马尔科姆。他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平静?博士,那是它吃饱了的时候。你是新来的,没看过它‘进食’的样子。我们上个月才处理了一个试图翻越围墙的晚期癌症患者,他力气大得惊
,嘴里一直念叨着‘梦里的地方’。如果我们晚到一步,他现在已经成了那堆花花
的肥料了。”
艾伦点了点
,没有反驳。他调阅过之前的记录,所有试图闯
者都描述过类似的梦境。但他心里总有一丝疑虑。他之前研究的几个项目,其异常
质都远比文档描述的更复杂,非简单的“掠食”二字可以概括。发布页Ltxsdz…℃〇M
“前任主管,卡特博士,他的研究笔记我能看看吗?”艾伦问道。
马尔科姆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卡特博士?他因为违反安全协议被调离了。他的笔记……大部分都被归档或加密了,级别不够可能无法查阅。”
艾伦注意到了马尔科姆那一瞬间的迟疑。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那片在暮色中显得愈发幽
的树丛。
几天后,艾伦在整理加密数据库的冗余文件时,意外地触发了一个隐藏分区。经过几小时的
解,他找到了一份被标记为“仅限4级及以上
员初始观察报告”的文件。作者正是
德华·卡特。
这份报告描绘了一个截然不同的SCP-046。
卡特在报告中写道,经过长达数月的观察和有限的、受控的接触实验(使用自愿的、身患绝症的D级
员),他发现SCP-046并非“掠食
”。它确实会吸引濒死者,但过程并非痛苦和恐怖。报告中详细记录了一名D级
员,约翰,患有晚期胰腺癌,在安保
员的监视下,自愿走
SCP-046-2。
“……约翰在踏
空地的瞬间,脸上扭曲的痛苦表
便舒缓下来。他报告说,持续的剧痛像
水般退去了。他按照‘梦的指引’,在SCP-046-1前俯身躺下。随后,柔软的、类似狗牙根的
叶从土壤中悄然生出,如同温柔的毯子,轻轻覆盖在他的身体上。约翰在整个过程中保持清醒,并不断低声诉说他的感受:‘平静’、‘温暖’、‘就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我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叶最终完全覆盖了他,形成了一个绿色的茧。大约两小时后,
茧平复,约翰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挣扎或痛苦的痕迹。后续检测显示,该区域土壤微生物活动异常活跃,但未发现任何已知的致病菌或异常昆虫。”
卡特在报告的结论部分强烈质疑了将SCP-046定
为Euclid级并描述为致命实体的做法。他认为,SCP-046更像是一个为终结痛苦而存在的自然(或超自然)安宁疗愈场所。他写道:“……我们收容异常,是为了保护
类,还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对未知的恐惧?当一种存在能够给予那些医学已无能为力的
们以无痛的、有尊严的终结时,我们是否有权将其定义为‘威胁’,并用谎言将其封锁?”
艾伦合上加密文件,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卡特的描述与官方文档的恐怖叙事形成了尖锐的对立。哪一个才是真相?
机会很快降临。一名在外围巡逻的守卫不慎被毒蛇咬伤,尽管注
了抗毒血清,但
况危急,被直升机紧急送往五十公里外的医院。就在同一天晚上,监测系统发出了警报一个生命体征微弱的目标正以稳定的速度穿越森林,径直朝向SCP-046的收容区。
艾伦和马尔科姆带领小队迅速出动,在SCP-046-2的边缘截住了目标。那是一个瘦弱的
孩,看上去不到二十岁,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眼窝
陷,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渴望。
“不要阻止我……”
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梦到过这里……它在呼唤我。我的肺……纤维化……晚期了……每一
呼吸……都像在吞玻璃……”
马尔科姆举起武器,厉声喝道:“退后!你再向前一步,我们就开枪了!那里是致命区域!”
孩凄然一笑,继续踉跄着向前。艾伦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疯狂,只有一种濒临解脱的期盼。他想起了卡特报告中的约翰。
“等等!”艾伦突然举手,制止了准备使用非致命电击枪的队员。他转向马尔科姆,“队长,让我和她谈谈。根据协议,我们需要确认她的
神状态。”
马尔科姆皱了皱眉,但还是示意队员们保持警戒。
艾伦走到
孩面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你说你梦到这里,能告诉我,梦里发生了什么吗?”
孩的眼中闪过一丝光彩:“我……我躺在那片空地上,很软,很暖……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有绿色的,温柔的东西包裹着我……我睡着了,很沉,很安心……再也没有痛苦……”
她的描述,几乎与卡特报告中的记录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艾伦的耳麦里传来了指挥中心的紧急通讯:“克里斯特博士,O5指挥部直接命令!立即阻止目标接触SCP-046-2!重复,立即阻止!必要时可致命武力!”
马尔科姆显然也收到了同样的命令,他再次举起了枪。
艾伦的大脑飞速运转。官方的命令,卡特的报告,
孩绝望而渴望的眼神……真相就在眼前,他必须做出选择。
他猛地向前一步,挡在了
孩和马尔科姆的枪
之间。
“队长,看看她!她不是被诱惑来送死的,她是来寻求解脱的!我们的文档是错的!卡特博士是对的!”
“博士,让开!这是命令!”马尔科姆的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