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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B栋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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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谈皮发麻,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不敢回,凭着记忆和刚才撞翻杂物时的方位感,跌跌撞撞扑到楼梯扶手旁。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脚下不再是平坦的水泥地,而是向下延伸的阶梯!他几乎是滚了下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稳住身形。

二楼!光线稍微亮了一点点,惨白的节能灯管同样在滋滋作响,明灭不定。但这里的疯狂躁动似乎被三楼的动静吸引,暂时还未完全发。走廊里空无一,只有两侧紧闭的病房门如同沉默的墓碑。

林谈喘息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脏狂跳如同战鼓。他低看向脚踝,裤腿被撕开一道子,皮肤上留下了几道紫色的、带着粘稠黑泥的指印,火辣辣地疼。刚才抓住他的东西……是?还是别的什么?那傩面挂坠……是老九的守心傩救了他?

他不敢想,脑中只有一个念在疯狂燃烧:B栋!院长室!腐根处!那个被称作“灯塔”却投下扭曲影、内心已被污垢占据、甚至可能正在“吃”的院长!

他必须去那里!线索、真相、甚至可能关乎曲哲命运的碎片,都指向那个地方!

林谈强忍着脚踝的疼痛和身体的战栗,扶着墙,快速穿过二楼同样弥漫着消毒水和陈腐气息的走廊。这一次,他不再试图隐藏,脚步急促而沉重,只想尽快离开这栋活地狱般的C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楼梯就在前方。

就在他即将踏上通往一楼的阶梯时,旁边一扇虚掩的病房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林谈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肌紧绷,手已经按在了袋里的傩面上。

门缝里,没有预想中的疯狂袭击。一个穿着同样蓝白条纹病号服的,背对着门,坐在一张旧的木凳上。她面前是一张同样旧的小木桌。她的动作……很奇怪。肩膀微微耸动,手臂以一种极其专注、甚至带着一丝神圣感的姿态,在桌面上缓慢地移动着。

林谈的瞳孔猛地收缩!借着昏暗摇曳的光线,他看清了正在做什么,她在画画!

她的手指沾满了某种褐色的、粘稠的颜料,在桌面上涂抹着。而那画的内容……林谈只看了一眼,一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顶!

那是一个残缺的、由无数扭曲线条和怪异角度构成的符号!虽然细节略有不同,但那种邪异、古老、仿佛蕴含着宇宙冰冷恶意的核心感觉,与35号房地上那个用鲜血绘制的符号,如出一辙!它就像星图的一个碎片,充满了令作呕的熟悉感!

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门的林谈毫无察觉。她一边画,一边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带着奇异韵律的腔调低声哼唱着不成调的曲子,声音碎而飘忽:“星……星……低语……在……血里……流……门……开了……缝……看……进去……就……疯了……”

林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敢再看那符号,生怕多看一眼理智就会被撕碎。他加快脚步,几乎是踉跄着冲下楼梯,冲出了C栋那扇如同墓般沉重的楼门。

冰冷的、带着湿气的空气扑面而来,稍微驱散了一点肺腑间那窒息的甜腥霉味。他站在荒芜的庭院里,大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这相对“正常”的空气。庭院依旧死寂,只有高大的枯树在郁的天空下投下扭曲的影。

林谈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钉在庭院另一端,那栋被老指向的、被巨大枯萎梧桐树影完全笼罩的B栋小楼。它比C栋更加败,暗红色的爬山虎枯萎瘪,如同无数涸的血手印,密密麻麻地覆盖在斑驳的墙皮上,几乎要将整栋楼吞噬。窗户黑的,没有一丝光亮透出。一更加浓烈、更加纯粹的寒意,正从那栋楼的方向无声地弥漫过来。

那就是“腐根处”?那就是“腐烂的灯塔”?

林谈握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来驱散心中的恐惧。他吸一气,不再犹豫,迈开脚步,踏过疯长的野,一步步走向那如同巨大棺椁般矗立的B栋。

推开B栋那扇同样沉重、布满锈迹的铁门时,一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浓重消毒水、陈年药材、以及一种更邃、更令不安的……甜腻腥气的味道,如同实质的水,猛地将他淹没。这味道比C栋强烈十倍,直冲脑髓,让他眼前一阵发黑,胃里翻江倒海。

门内是一条更加狭窄、更加昏暗的走廊。光线来源似乎只有墙壁高处几个蒙着厚厚灰尘的、发出微弱黄光的小灯泡。空气冰冷得如同冰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白气。

死寂。绝对的死寂。没有C栋的疯狂躁动,没有病的呓语,甚至连灯管的滋滋声都微不可闻。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和脚步声,在这条仿佛通往地狱处的走廊里回,显得格外刺耳和孤独。

走廊两侧依旧是紧闭的病房门,门牌号模糊不清。但林谈敏锐地察觉到,这里的门缝……异常净。没有灰尘堆积,仿佛经常有。而且,那浓烈的、令作呕的甜腥气,正是从这些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他强忍着不适,放慢脚步,侧耳倾听。没有声音。但他能感觉到,门后并非空无一。那里有“东西”。不是C栋那种疯狂躁动的生物,而是……某种更加沉、更加凝固的……存在感。如同沉睡的蛹,包裹着令不安的内核。

好奇心和对线索的渴望,如同毒藤缠绕着他的理智。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一扇门,将耳朵贴在冰冷粗糙的门板上。

没有呓语,没有抓挠,没有撞击。只有……一种极其细微的、如同无数沙砾在玻璃表面摩擦的“沙沙”声。这声音并非来自一个点,而是弥漫在整个房间内部,如同某种生物在集体进行着单调而诡异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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